這天下午趙文淵把這事兒給忘了,自己在家中翻來覆去的瞎琢磨。
“唉——” 趙文淵雙手一攤,頹然跌坐在圈椅裡,指節重重叩著紫檀案几,眉頭擰成死結。
正鬱結難解時,裡間傳來細碎的環佩輕響,趙夫人端著描金茶盤嫋嫋婷婷轉出來:“夫君怎麼了?”
趙文淵長吁短嘆,就把上午的情況講了一遍,
然後問道:“夫人,你說如何是好?
按說王五拿的那個寶貝有我一半,因為我也說陸九霄可疑了,但是找他要我又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本官仗勢欺人一樣,
今時不同往日,這混蛋也不知道主動獻上來。不找他要,為夫又不甘心!”
趙夫人柳眉倒豎:“大人,你糊塗啊,咱們的東西憑什麼給他?你不好意思要我去找人要,大不了咱們花錢買回來。”
......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天下午,西安府衙門裡的皂隸全在忙著抓姦細,許多官吏也加入其中,
他們也真能幹,一下午就找出來十幾個,
每當找到之後,他們就鬧鬨鬨的去找練國事、李鳳鳴彙報,
練國事也說話算話,只要確認是隱藏的錦衣衛、東廠,立刻送上手電筒。
......
本來就沒有多少皂隸聽甘學闊的話了,即使聽話的其中一大部分也是陰奉陽違,
抓姦細這件事又鬧了起來,
結果就是,甘學闊抄家這件事只糾集了二三十個人,一大半還是他的家僕,
還有就是,沒有武器。
......
夜色降臨,西安府的巡撫府邸燈火通明。
西安知府李文謙邁下轎子,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布政使王廷玉。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王廷玉手伸進袖子中,低聲笑道:“陛下的手諭本官帶著呢,一會兒問問甘學闊那老頭怎麼辦。”
巡撫的府邸府門高大,兩個小吏早已候在門邊,見了二人忙躬身行禮。
門房小吏接過他們的名帖:“巡撫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二位大人請。”
府門兩側立著八盞紅燈籠,燈籠紙被夜風一吹,忽明忽暗映著門上銅釘,
穿過儀門,府內更靜,
兩個持水火棍的家僕立在影壁兩側,躲在陰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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