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馮銓和吳襄天天去逛臨春樓,
他們二人發現那個姓夏的夥計是一個寶藏,
隨便透露一點點資訊,就夠他們兩個琢磨、分析、受用很長時間。
明朝從普通讀書人到進士,整體的上岸率大約是0.03%~0.05%(萬分之三到五),每一關都極度殘酷。
而馮銓少年登科,十九歲中進士,二十二歲入翰林,三十歲升禮部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入內閣,這得是多麼聰明的一個人?
這樣一個人去套夏文嘉的話,還能套不到嗎?馮銓又捨得花錢,吳襄還在旁邊敲邊鼓,更何況夏文嘉還愛吹牛。
短短時間,就把小夏子的資訊扒了個底掉,
然後吳襄和馮銓兩個人就......懵逼了!
首先,夏文嘉再愛吹牛,他也不敢承認自己是夏大王,對這方面的問題警惕敏感;
其次,吳襄和馮銓也不往這方面想。
再加上吳襄、馮銓和夏文嘉的知識完全屬於兩個不同的賽道,
吳襄、馮銓熟悉八股文,會吟詩作對,擅長官場交際,夏文嘉擅長在網上吹牛逼,
雙方能聊到一起,就已經顯示出馮銓和吳襄的與眾不同了。
當然了,他們也不是天天在臨春樓套訊息,臨春樓在外城,只是一個小院子,
來了三五次,和夏文嘉熟悉之後,三個人就已經經常稱兄道弟,出門去其它地方浪,去其它地方奢侈了,偶爾還有馮銓、吳襄的朋友同僚加入,
有一說一,在吳襄、馮銓的心目中,夏文嘉真的是個寶藏,他什麼牛都能給你吹兩句,關鍵是對西安府、山賊的情況知道的一清二楚。
“白開心?白開心有什麼了不起的?臉上一根毛!全身一身破布衫!”
“他投靠夏大王那時候只扛了半袋康蘿蔔。哈哈哈哈哈!一開始還老放屁,因為蘿蔔吃多了,六娃子臉都被噴黃了!”
“竄天猴?竄天猴就更不行了,最開始就是個耍猴的,還怕老婆.....”
“關鍵是你們知道竄天猴哪裡最可笑嗎?他沒猴,哈哈,一個耍猴的他沒猴,哈哈哈哈!”
“周老七?老七還行吧,人老實話也不多。”
“李文博?李文博純純不是東西,你們不知道他裝女人有多像,把我們......那啥,把他們所有人都騙了。”
“哈哈,估計只有小婉......李小婉當時看出來一點點!李文博裝女人裝的老像了,差點嫁給老三。”
“別看我,我聽說的,我聽說的!”
他能不是寶藏嗎?
就這些山賊內部的資訊,除了夏文嘉這裡,京城哪個人還知道?
即便是在西安府,現在也沒幾個人敢這麼說了吧?
而聽到這些資訊,馮銓只是付出了幾頓飯錢,吳襄更是連飯錢都沒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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