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駱思恭正坐在案前,低頭仔細的看著密報,錦衣衛衙署拿到的只是一部分而已,駱家還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駱思恭一身素袍,鬚髮微白,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兒子懷中的密報上,淡淡開口:“都帶來了?”
“是,父親。”
駱思恭指了指案邊的空位,深深的嘆了口氣:“外面的天氣,倒是暖了。”
“是,春深了。”駱養性坐下,目光掃過案上另一疊密報,“父親都看過了?”
“都是些雜亂的訊息,什麼都沒看出來。”駱思恭指尖輕叩密報:“但我總感覺有件大事發生了。”
“是,兒子也這麼想。”
駱思恭目光微凝,翻了翻手中的密報,神色漸沉:“你年輕,手腳快,這些東西你先過一遍。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這些東西必須送過去,免得被別人送在前面。”
“兒子明白。”駱養性起身,抱起密報,轉身卻又停步,回頭道,“父親放心,兒子會仔細看。”
駱思恭微微頷首,重新低下頭,又嘆了口氣。
(PS:駱思恭死於崇禎九年。)
(駱養性,李自成入京時被抓獲,經過嚴酷的拷打(追贓助餉),駱養性繳納了三萬兩白銀才保住了一條命。清軍入關後,駱養性投降清朝並做了大官,但最終被列入《貳臣傳》)
......
夜幕低垂,京城燈火漸次亮起。
駱養性揣好密報,避開巡夜校尉,繞到了城南的一處僻靜巷子。
小巷盡頭,銷金窟的燈火格外璀璨,兩盞丈高的豔紅宮燈懸於門側,裡面絲竹管絃之聲、笑語歡聲交織在一起,隔著門都能感受到內裡的奢靡。
兩個乞丐的身影在駱養性眼中一晃而過,
職業原因,駱養性一眼便看清了乞丐的相貌:一個是個不到1米5的小個子,另一個則是面容白淨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
兩個乞丐看到駱養性走過,還在後面呼喊:“大人,買螞蟻嗎?蟻力神,誰用誰知道!”
“送禮就送蟻力神啊大人!”
駱養性正事在身,根本懶得搭理這兩個傻缺。
......
進門便是鋪著猩紅厚毯的迴廊,兩側掛著琉璃燈,廊下瓷瓶中插著晚開的牡丹,暗香混著沉香的煙氣,
往來侍女都穿著綾羅,身姿窈窕,舉止輕柔。
駱養性身著一身黑色便服,混在往來賓客中,
剛踏入大門,迎面便走來一個人,也穿著黑色的衣服,面容白皙,頜下乾淨無須,眉眼間帶著幾分宦官特有的陰柔,
王德化,東廠掌刑太監,兩個人可算是不能再熟悉了,
但這種情況下遇見,雙方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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