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詔獄,是明朝錦衣衛專屬的大牢,位置在紫禁城西邊,挨著內宮禁地。
這座牢獄從明朝開國就有了,不歸朝廷三法司管轄,只聽皇帝一人的命令,專門關押重犯、要犯和朝廷欽定的犯人。
在整個大明來說,這裡的刑罰也是最兇狠的,只要進來的人,幾乎沒辦法完完整整出去,是一個座人人聽了都感覺害怕的人間地獄。
正值盛夏,外面太陽毒辣、天氣酷熱,可詔獄裡面完全見不到太陽。
幾米厚的整塊青石高牆死死封死了所有天光與通風口,外頭烈日灼灼、熱浪滾滾,獄內卻終年昏暗沉沉、密不透風。
盛夏的潮氣全都淤積在狹小的囚室內,化作一股子黏膩的濁氣,
地面坑窪不平,積著一灘發黑發渾的死水,層層疊疊混著乾涸的暗紅血痂、潰爛流淌的黃膿、脫落的毛髮與鏽蝕的刑具、等等亂七八糟讓人看起來就頭皮發麻的東西。
牢獄內還糅合成一股嗆鼻刺鼻的血腥腐臭味,死死盤踞在周圍的空氣裡,
整座囚室汙穢不堪,成群的紅頭綠蠅嗡嗡轟鳴,密密麻麻盤旋不散,貪嗜地釘在犯人的潰爛傷口、血肉結痂之上。
......
最裡面的牢房中關著五個人......六個人,
是前幾天晚上抓到的乞丐頭子們,連日嚴刑拷打,鞭子、夾棍、烙鐵全都用了一遍,五個人個個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靠牆躺著的是五十六歲的劉瘸子,他右腿本來就殘疾,平時只能靠柺杖走路,入獄之後,他的殘腿又被打斷,皮肉裂開,白骨都露了出來,
傷口泡在髒水裡,已經爛得流膿,腥臭無比,蒼蠅叮在傷口上啃噬,他也渾身無力,沒法驅趕。
三十四歲的周黑塔和他完全不一樣,這丐身材高大魁梧,滿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既有以前打架留下的傷,也有這次被拷打留下的鞭傷、燙傷,
他被鐵鏈鎖在柱子上,渾身傷口潰爛,蒼蠅爬滿一臉一身。
角落裡縮著四十九歲的錢婆子,她滿臉枯槁,頭髮沾滿了汗水和髒汙,亂糟糟貼在臉上,
兩條胳膊被刑具夾得變了形,青紫開裂,皮肉壞死,蒼蠅圍著她的手臂、脖子不停飛繞叮咬。
六十一歲的孫老歪天生脖子歪斜,平時走路就彎腰駝背。
入獄後被杖刑打得後背血肉模糊,衣服爛成碎片,膿血黏在石牆上,他歪著脖子,傷口爬滿蒼蠅,卻一動不動。
靠在刑柱旁的是四十七歲的藍九淵,因為被夏大王提了一句,所以五個人裡面數他被打的最為悽慘,
連日的酷刑把他折磨得都沒有人樣了,
胸口被烙鐵燙得皮肉焦黑碳化,身上全是縱橫交錯的深淺鞭傷,周身沒有一塊完好肌膚,
焦黑潰爛的創口深處滋生一隻只白蛆,層層疊疊蠕動啃噬,混雜著腥臭膿血,模樣猙獰可怖,不忍直視。
......
忽然,藍九淵扯了扯殘破的嘴角,發出一聲嘶啞詭異的慘笑,瘋狂叫嚷道:
“老子這輩子坑害劫掠,死在我手裡的人少說也有幾十個!錢財美色樣樣不缺,妻妾滿堂、前呼後擁。我一個市井無賴,活成旁人幾輩子都達不到的光景。就算今日死在詔獄,剮了這身皮肉,老子也值了!哈哈哈哈哈哈!!”
縱使滿身瘡痍、身陷絕境,他依舊毫無悔罪之心,還有一張囂張偏執的嘴巴。
:道聲大,痛劇的皮連粘膿、爬蠕蠅蒼背後顧不,頸脖的斜歪生天著扭力費他,來起了喊也然突歪老孫的死裝邊旁,落未音話淵九藍
”!服不我!服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