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側馬車之內,端坐的是董小宛,
她生得膚白如玉、眉目清淺,帶著一股天然的素雅味道,
身上穿著月白色暗紋軟儒長裙,外罩一層輕薄如煙的素色紗衣,烏黑的髮絲僅用一支溫潤白玉簪規整挽起,
眉眼溫婉沉靜,唇色淺淡,身姿纖細窈窕,氣質清逸宛如月下幽蘭;
中間馬車中,是豔絕秦淮、氣度超群的顧橫波,
她生得莊妍靚雅、風華絕代,鬢髮如雲一般蓬鬆,面若灼灼的桃花,一雙美目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一身緋色淺繡芍藥長裙,配色明豔卻不豔俗,腰間繫著銀絲軟帶,綴著一枚小巧玉珏,行走坐臥間細碎作響。
她妝容精緻,眉峰利落,氣韻大方爽朗,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柔美,又藏著幾分不輸男兒的通透果敢。
最右側馬車裡,是素有“香扇墜”之名的李香君,
她身形嬌小玲瓏,身姿輕盈纖巧,肌膚瑩潤雪白,眉目靈秀鋒利,
身穿淺碧色繡折枝海棠襦裙,髮絲簡單束起,僅點綴了幾顆細碎的珍珠。
李香君靜靜坐著,指尖攏著衣袖,眉眼低垂,看似溫柔恬靜,心裡卻滿是警惕與忐忑。
她們已在王府門外靜靜等候了近兩個時辰。
盛夏的夜晚涼風習習,夜空中此起彼伏的煙火不停綻放,絢爛的火光劃破沉沉夜色,照亮了整座西安府城。
這繁華的景象落在三人眼中,讓她們的心緒愈發雜亂無章——這裡似乎比江南的秦淮河畔還要繁華富足。
秦王府的硃紅大門肅穆威嚴,高牆聳立,院內槐竹隨風輕晃,簷下燈籠高掛,暖黃的燈光鋪滿了青石長路。
王府門外更是一派繁忙景象,一眾官員身著官服,三三兩兩佇立等候,低聲閒談,時不時有人得到傳召,躬身快步踏入府中,處處彰顯著此地的與眾不同。
......
中間馬車的車簾被從裡面掀開,顧橫波扶著車門走下來,
她望了望巍峨莊重、氣勢恢宏的秦王府大門,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斂去心緒,指尖輕輕叩了叩木質車門。
“阿白、阿香,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怎麼不說話?”
董小宛本名董白,閨中小名叫阿白,李香君本名李香,小名喚做阿香,
左側馬車裡,傳來董小宛軟軟悠悠的嗓音,怯生生的:“外面的煙花好漂亮,像......像江南春日裡落下來的桃花絮,軟軟的、碎碎的,就是太冷了些。”
話音落下,右側馬車的車簾也被人輕輕掀開一角。
李香君身形依舊端坐車內,只探出半張清秀的小臉,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
她一言不發,只靜靜眨著清亮的眼眸,抬頭望著夜空零星殘留的煙火餘光,神色安靜又怔然。
顧橫波看著兩人一個輕聲感慨、一個默然望月,頓時哭笑不得,又輕輕叩了叩車門:“你們說句正經話嘛!這會兒了,你們慌不慌、怕不怕?”
車廂裡沉默了片刻,董小宛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綿軟又無奈:“怕有什麼用呀?咱們都到府門口了,進退都由不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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