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棺木,無土丘,
一身寒骨順水流。
活人苦,死人休,
黃泉路上沒人留。
家中活,無盡頭,
留我孤單受罪囚。
......”
這是大明北方鄉野的送亡小曲,婦人被人扯著頭髮在凍土上拖拽,身子一顛一顛,歌聲也是一斷一續。
寒風捲著沙啞的哭聲飄在河灘上空,淒涼刺骨。
莊丁聽得滿心晦氣,抬手又是一鞭狠狠抽在她佝僂的背上,罵罵咧咧的呵斥:“喪門星!都死透了還要聒噪!再唱連你也丟下去!”
......
幾個特戰隊員和夏文嘉一直趴在穀草堆裡,
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都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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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崇禎十年的深秋,
塞北的寒霜已落盡,冷風蕭瑟,吹得張家口堡滿城發涼,
厚重的青石城牆矗立在荒原之上,牆外草木枯黃,千里蒼茫。
一支行色匆匆的商隊緩慢停在堡門外,打破了邊塞的沉悶。
商隊為首的商人姓沈,身穿深色風氅,是來自京城的鹽商,
他剛剛停下腳步,城門內側就走出一道清瘦的身影,上前拱手:
“沈公一路辛苦,東家已在家中恭候多時了。”
這是范家大掌櫃,一身素布長衫,滿臉笑意。
沈商人含笑回禮,二人簡單寒暄後,並肩走入堡中。
堡內街巷規整,青石板路覆著薄霜,兩側商鋪林立,大多都是晉商鋪面,駝鈴聲、人聲交織,透著邊塞獨有的熱鬧。
其實彼時的張家口堡其實並不大,周長只有四里多,城內面積大約只有20公頃,是一座中型的軍堡。
隆慶和議(1571)開馬市之後,晉商、各地客商大量湧入,
堡城內空間有限,後來商人太多,城內擠不下,就在城牆外發展關廂(城外街區),商號、民居蔓延至南城、東關、西關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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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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