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碗筷,一邊夾菜,一邊不經意地說道
“沈言澈,你要是有別的事就去忙呀,不用幹這些的”。
沈言澈拒絕回答,將一塊排骨夾到桑枝枝碗裡,“我今天做的排骨可入味了,你嚐嚐”。
然後依次將她喜歡吃的都夾給她,才慢慢吃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桑枝枝是什麼意思,但他也很心酸,每天做這麼多,人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還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明明她就比他大一歲。
她都不知道,每當看到她身邊圍著的那些手下,還有阿勇他們,每天用敬佩、崇拜、欣賞的眼神看著她,他就有多難受,現在他就想先佔據她身邊人的位置,其他事,等他成年之後再說。
……
一晃四年寒暑,昔日少年褪去眼中稚氣,神色越發沉靜。
桑枝枝這四年並沒有太多改變,也並沒有往上爬的想法,只把她的黑幫身份當做一份自由度很高的工作。
這些年,她的金水街在她的指導下,已經慢慢發展成了一個美食街,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至於沈言澈,在她這裡待了兩年之後,就神出鬼沒起來,雖然每週都能見到,但是明顯有秘密。
對此,桑枝枝倒是多少知道點什麼,她之前從阿勇口中知道,沈言澈的母親是為了救沈寒川而亡,而他的姥爺,也在短短半年內死於疾病。
桑枝枝聽完之後,就覺得整件事情透露著詭異,再加上沈言澈的態度,無非就是為了上位那些事,現在變成了為母報仇,父子相殘。
桑枝枝這些年也沒主動問,沈言澈也沒說過,兩人心照不宣,如往常一樣相處,只是這次對方出去的時間特別長,看來已經到了一決勝負的時候了。
又是半個月過去,桑枝枝晚上陪著幾個老客戶玩了幾把之後,踏著月色往家走。
夜晚的港城籠罩在月色之下,多了幾分神秘,桑枝枝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晃,時不時地有幾輛汽車伴隨著喇叭滴滴聲駛過,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她遠遠的看著家的方向,本該黑暗的房間,一抹暖光從窗戶中透出。
桑枝枝看了幾秒,不知不覺中腳步加快幾分。
開啟房間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她而來,顧不上換鞋,桑枝枝快速回到屋內。
藍色的床單被血浸溼,床上的人臉色蒼白地捂著腹部,看到她的那一刻,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等得好辛苦哦”。
桑枝枝神色難看了幾分,快步走上前,一言不發地開始把脈,檢查。
這些年,這種事已經不止一次了,但哪一次都沒這次嚴重。
“沈言澈,你覺得我每次都能救你嗎?要是想死不要跑到我這裡來,免得每次都要弄髒我的床單”。
沈言澈聲音越發虛弱,“對不起呀姐姐,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好想你呀,你有沒有想我”。
桑枝枝直接起身出去拿藥箱,託他的福,現在她這裡各種裝備齊全,麻藥,手術刀,消炎藥……
她都不知道是自己技術高,還是對方命大,在這麼簡陋的環境下,對方每次都能安然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