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華無奈一笑：“這老傢伙都吃過一次虧了還這麼莽，也不知道收斂點。”
段延年笑道：“他這脾氣一直就這樣，不然也不會落得個鐵血將軍的威名了。我原先還擔心他遭了那一場後會受影響，現在看來，嘿！真是一點沒變啊！”
龍國華也笑了起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要是變了，就不是他了！”
段延年笑過後，又道：“要說一點沒變，也不確切，還是有點變化的。他剛才電話裡說的那些你都聽到了吧？有什麼想法？”
龍國華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才道：“他說的那些，正是我最近頭疼的問題。我前段時間看了下面彙總上來的盤點報告，情況不容樂觀。目前國內的工廠供需問題已經出現嚴重不平衡。你絕對想不到的是，有一些工廠裡面已經存在貨品積壓的現象，但國內的大多數老百姓卻買不起或是有錢買不到貨。”
段延年驚詫：“這怎麼可能？”
龍國華苦笑不語。
段延年知道老友的脾性，他絕不可能說謊，頓時也有些荒謬的感覺。
這都是什麼事！
“難怪老秦的家的孩子今天去百貨商場一下買那麼多東西都不嫌多。”
龍國華嘆氣：“老秦雖然受了劫難，但是好歹在鄉下待了幾年，這方面的體會肯定比我們更深刻，所以他能說出那番話來不奇怪。我們要是再不靈活變通一下，怕是……”
龍國華沒再說下去，但段延年也聽懂了。
“這事就交給你們搞經濟的去頭疼了！我是沒辦法！”段延年說著話題一轉：“周家這次太不像話了，明顯是瞅準了想要踩老秦一腳，哼！鬧成這樣，這擺明了是要試探一下我們跟上面的態度！上面怎麼說？”
龍國華道：“老秦是什麼人，不光是我們，上面也都很清楚，放心吧，我這次來找你，雖然是上面的意思，但絕對不是壞事，上面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老秦的態度，周家那邊要是再不安分，那老秦出手合情合理，上面不會插手。”
段延年差點沒惹住翻白眼，“這是要把老秦當槍使啊！你們也不怕那老小子跟你們急！”
龍國華臉色有些不自然，看破不說破，你這老傢伙能不能別這麼大聲嚷嚷。
段延年冷哼，“老秦這之前的事咱就不說了，他這人才剛回來，上面不安撫安撫也就算了，現在這樣，也不怕寒了人心。”
畢竟是多年的老友，段延年不得不為老友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龍國華臉色一肅：“你這叫說的什麼話！別人不明白上面的意思難道連你也不明白？說是不插手老秦跟周家的事，你以為這是為什麼？就周家那些人，能是老秦的對手？
再說了，老秦重回京都也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讓他放手對付周家，的確是借老秦的手來收拾掉周家，但是拿掉周家後，老秦憑著這份功勞，就可以再進一步，這難道不是上面給的機會？”
段延年聽龍國華這麼說，神色一震，繼而笑道：“是我狹隘了！”
龍國華站起來道：“行了，今兒這話我就跟你說了，你可別……”
段延年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放心吧，我嘴一向最嚴。連老秦我都不說。”
龍國華回去後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自己上面的大領導，大領導在聽到段延年說他嘴嚴的話後，忍不住笑罵了一句：“放屁！姓段的那老小子也好意思說自己嘴嚴？你信不信他前腳剛送走你，後腳就能立馬打電話跟老秦告密？”
龍國華驚訝的睜大眼睛：“不至於吧？”
大領導笑著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就看他們怎麼做了。”
還真不出大領導所料，段延年等龍國華一走，就立刻打電話給秦老爺子，把龍國華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秦老爺子。
“你個老小子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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