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奕抬起頭,笑了:“先生剛才的風度蠻好,為何此刻有些許失神?”
中年人笑容也慢慢露出:“你似乎猜出了本座的身份。”
“日間柳,夜間花,雲揚風起午時茶!”歐陽奕道:“是嗎?”
中年人笑了:“果然不愧是解元會元二合一的歐陽奕!但有件事情,本座甚是不解。”
“不解你倒是問啊……”歐陽奕托起茶杯,品了一口,噗,吐出,滿臉嫌棄。
“知道本座是午時茶,你臉上卻未見驚慌之色,卻是何故?”
歐陽奕嘆口氣:“你們這些做殺手的,水平著實菜了些,問問題都問不到正點上,還是由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吧!”
中年人點點頭:“問吧!”
“我在長江之上弄死了日間柳,在南海邊弄死了夜間花,我知道日間柳,夜間花,狗屁不通午時茶,是同時接任務的,按照常理,在明知午時茶躲在暗處侍機而動的時候,我應該龜縮於南陽知府府,不出門才是正理。”歐陽奕道:“但我為什麼偏偏就單人獨馬,悠哉遊哉出了門呢?”
午時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為何?”
“因為我知道你的存在,但我找不到你的人,只能以自己為誘餌,為你挖一個量身定製的大坑!”
午時茶瞳孔陡然收縮:“坑?”
歐陽奕悠然道:“不是為了坑你,我在南陽城勾欄聽曲當一個風流嫖客不好嗎?為何要來這窮鄉僻壤?”
午時茶笑容終於又慢慢露了出來:“你覺得在這方土地上,本座戰力被壓制,所以你有機會?”
“難道不是嗎?我賭你即便是象天法地,在這鬼地方,你也根本施展不了最具威力的‘天地法相’!”
“你是對的!對了兩點!其一,本座的確是象天法地。其二,本座在此地的確無法施展‘天地法相’。但是你也錯了一點……”午時茶身子緩緩前傾:“擁有‘象天法地’底子的人,哪怕修為壓制到十成中的一成,殺你,還是如殺螻蟻!”
聲音落,他的一根手指伸出!
手一齣,衣袖從面前的石几上滑過。
噗地一聲輕響,石几完全破碎,碎成粉末。
這隻手前方,與歐陽奕鼻尖之間的空間中,空氣似乎突然之間抽成了真空。
歐陽奕右拳陡然一伸!
轟隆!
一聲大震!
他們頭頂的亭子,四分五裂,他們腳下的青石板,裂了三道縫。
歐陽奕,文人束髮帶化為蝴蝶紛飛,頭髮高高飄起。
但他一步未退!
午時茶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此子,只是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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