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詞!”歐陽發擊節而贊:“上闕蒼涼豪邁,老先生下闕悲壯絕倫,堪為絕配也!”
“好詞!”歐陽奕道:“老先生可願進來喝上一杯茶?”
船上青衣老者微微一笑:“今日就免了,來日若有機會,老朽自會與你一見。”
聲音落,船行金水河,雪一飄,風一吹,他留下的那半闕詞消散在風中。
金水河上,再無他的蹤影。
黎明深深吸口氣:“抬手之間,凝雪為字,他必是文心大儒。”
他們四人,此刻全都是文山。
他們可以擾亂天空雪,但沒辦法將天空隨機飄下的雪,凝聚於空中,歷狂風而不亂。
擁有這種修為的人,最低等級也是文心大儒。
然而,文心大儒,意味著進士出道,在這大雪飄飄的冬季,有幾人身著那麼單薄的青衣,撐一條小破船在風雪中奔走?
“不!”歐陽發輕輕搖頭:“我爹是文花,凝雪為字當然可以做到,但是決不可能如此老這般輕描淡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此老修為遠在我爹之上!”
黎明眼睛睜大了:“文果麼?整個京城達到文果境界的,要麼是白鹿書院高階教授,要麼是朝堂一品二品大員……”
歐陽奕目光慢慢抬起:“也許還不是文果!”
唰地一聲,三雙眼睛同時落在他臉上。
歐陽奕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才此老出現的那一剎那,這塊天地突然安靜了,咱們現在可以看到的這座花園,在那一刻完全看不見,此外,那個老先生船邊的河面,跟金水河是脫節的,也就是說,他看似在這方天地之間,其實,他開闢了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文界!”歐陽發大驚失色。
“文界,不可能吧?”黎明叫道:“整個京城,破入文界的人,真正是一隻手就能數得清,每個人都是我們仰視星空才能看見的大人物……”
洛山河輕輕吐出一口氣:“也許恰恰是文界,才是對的!”
歐陽奕目光移向洛山河。
洛山河也看著他:“如果他是文界,那我就知道他是誰,而且也懂了這半闕詞。”
“他是誰?”歐陽奕道。
“文淵閣大學士諸葛道宗。”
歐陽奕臉色變了。
微微改變。
“文淵閣大學士,至少十年沒有在人前露面了,所以我們不認識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擺在桌面上的理由是,他在閉關悟界,也有更多人說,他是不滿太子的國政。”洛山河道:“這些與今日這詞無關,跟這詞有關的,是他的姓……他姓諸葛!”
歐陽奕輕輕點頭:“洛兄,說下去。”
“這件事情,是我爹告訴我的,在天下間少有流傳,因為此事實在有諸多忌諱……”
諸葛道宗,是諸葛世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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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姓爺侯
!侯君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