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因肚兜而弄得心神不寧的村姑，在後面怔怔地看著他……
“溪兒，看上了這位公子麼？你給他唱一曲山歌啊。”旁邊的村姑打趣。
“別瞎說，人家肯定是外面的大戶人家……”那個溪兒趕緊擋住。
“大戶人家怎麼了？下寨的那個秀兒，前幾日也是被外面的一個公子看上了，帶去做了小妾，聽說那戶人家是在南陽府當差的，院落一進七八重，裡面光是服侍主家的丫頭都有幾十人。”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秀兒姐姐小時候就算過命的，說她命貴……”
“那倒也是，人就得信命，我們這一輩子怕是過不了南屏山了……”
歐陽奕耳畔裡迴響著村姑們的聲音，直到跨過前面的彎道，這些對話聲才不再傳入他敏感的雙耳。
他輕輕吐口氣。
圍城裡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
大概指的就是這種吧？
在這些村姑的眼中，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豐富多彩，她們一輩子都渴望跨出嶺南，越過南屏山。
但南屏山那邊真的是天堂嗎？
不，那邊普通的百姓，若知道嶺南這邊有田有地無欺壓，只怕也會認為，這片無道之地，才是天堂。
世間就是這樣。
天道，無道，在不同的人心中，會有不同的答案……
歐陽奕腳下一動，順流而上。
那些村姑說過，這條河的上游，就是無道山。
第一日，他有旅遊的感覺。
看村姑浣衣，聽著鄉野小曲，看荒涼之地的集鎮，都有一種旅遊的心思。
第二日，就看不到什麼人了。因為四周起霧氣了，這霧，可不是一般的霧，是瘴！
毒瘴對於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
但於歐陽奕自然無礙，他穿瘴而過。
第三日，真正沒有人。
因為他似乎一步踏破一層無形的隔斷，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無道之力的無處不在！
這種層級的無道之力，縱然是在嶺南生活了幾千年的本地人，都不可能承受。
歐陽奕卻是興奮了。
這就是他一路追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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