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青兒一口咬在他的肩頭,全身都顫了:“你個小壞蛋,這是‘三下’嗎?你是根本‘不下’!”
話音落,人影消失。
今日已經臘月二十四了。
小年。
歐陽奕趕在小年這天結束香水製作,是因為今天爹爹該從南陽回家了。
果然,他一齣院門,來到中院,門口的小桃就表示了驚訝:“二公子,你回得好快,齊叔才剛剛去五丈原找你,你就回了。”
“齊叔去找我?”
“嗯,老爺回來了,也是剛到。夫人說五丈原那邊再忙,也得讓你回來吃個小年飯。”
“那我進去了!”
中院書房。
歐陽致敬手輕輕地顫抖……
他剛從南陽返回,一回來第一件事情當然是查驗兒子們的功課。
二兒子這貨,他一直都捉不準,但大兒子好捉啊,他什麼米桶,一摸就清楚明白。
但是,半個時辰下來,歐陽致敬驚呆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大兒子的米桶,他也捉不準了。
隨口幾句聖言的論述題,大兒子的解讀,讓他刮目相看,這不是他教的!但這回答偏偏比他教的更加合理。
“發兒,為父有一個長久的疑惑,就緣於你們兄弟還有洛家、黎家的悟道,洛家、黎家兩位後輩,會試悟經乙上上,已是遠遠超出我們這些父輩的預判,你和你二弟更是驚世駭俗的‘甲’,為父走後,到底是哪位大賢,向你們這些主戰派的後輩,傳授了驚世之悟?”
這,的確是歐陽致敬和黎遠望當日南海邊,以官印觀看發榜過程中,最大的疑惑。
疑惑從黎明悟經拿到“乙上上”開始,到歐陽發拿到“甲”,而步入死衚衕。
兩位大佬都不懂了……
歐陽發道:“回爹爹,孩兒、洛山河、黎明三人的悟經,全都來源於二弟!”
“他……他又得了哪位名師之傳授?”
“這個……孩兒是真的不知,莫若爹爹親自問一問二弟,實話實說,孩兒也是很想知道……二弟回來了!”歐陽發目光投向窗外。
歐陽致敬目光一落,看到了。
冬天了,院中大樹的樹葉沒了最後的倔強,終於抓不住枝頭,飄下了。
所以,只要是個晴天,總有掃不完的落葉。
一個家丁在那裡掃著落葉,一個年輕人踏著嫖客一般的步伐飄然而來,不是他那個往日不成器,如今捉不準的二兒子,還有誰?
這貨還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牽著另一人而來,這人,乃是他的三兒子歐陽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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