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弦全身大震。
這首詞,本身就是為她而寫!
這首詞本身就帶著那樣的使命!
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那她此番萬里而來的目的,真的有望實現……
歐陽奕輕輕吐口氣:“去年小年夜,我與你想見的那個人深夜相聚,她告訴了我關於你們故國、你們兄弟姐妹間的所有故事,我們就設下了這麼一個‘尋人廣告’,以一首《破陣子.四十年家國》,透過《文宮詩詞》釋出天下,吸引有心人前來……你終於來了!”
夜弦,蘭谿古國昔日三公主,一顆心差點從胸膛跳出:“那個人……是誰?”
“醉花陰,花語!”
醉花陰,花語!
茫茫人海之中,終於有了一個準確的座標。
茫茫人海之中,終於有一個精確的姓名。
十九年來尋尋覓覓,今日,終於有了一個回報……
夜弦一口來自春天最初的氣息吸入肺腑:“你我只是初見面,你卻絲毫不疑,你如何確定……我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
歐陽奕笑了:“你與她,很像!”
夜弦喃喃道:“像?”
“是啊,這大概就是世事的奇妙了。十九年前,所有事情都在那一夜偏離,但是,蘭谿秦氏的血脈基因,卻在她這顆遺失幼苗體內,悄悄地修正著,滋養著,讓這世界上開了兩朵相似的花……”
夜弦緩緩站起:“公子之詞,名動天下!五域四墟無數人只為詩詞之精妙而感嘆,唯有小女子姐妹知曉,這妙詞後面的妙手,更動人心!小女子謝過歐陽公子!”
深深一禮。
“姑娘不必如此,我與她……是朋友!”
“小女子思親心切,要去了!”
“去吧!”
夜弦身形一幻,出了茶室,茶室之外躬身一禮,一步升空。
這一步,跨越於京城無數人的視線之外。
直接落在醉花陰樓頂。
今日正月初九,醉花陰已經開始熱鬧了。
花語的琴曲又響了,下方一堆文人花著一兩銀子,聽得如醉如痴。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手中沒有解語花的美麗女郎,在閣邊淚水流到了腮邊……
十九年了,她終於再次聽到了母親譜的這首《煙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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