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吐口氣:“小生往日從來不曾參加文會,今日第一次參會,絕沒想到竟然成為文會的爭議人物!”
此言一齣,全場視線瞬間聚焦。
歐陽奕道:“既然無心成為焦點,終成焦點,小生也說三句話吧!……第一句話是向高臺之上的兩位大儒說的,關於文風的問題!聖人言,文道之上,有容乃大,小生以為,文道這座大花園中,容得下起金豪、出書齋之文人豪放,亦該容得下溫婉溫情的走心詩文,兩位非此即彼的單向選擇,不覺得有些失卻文人之量麼?”
一句話,直指高臺之上兩位大儒“失量”!
這指責可不是一般的指責,重無可重!
文人自詡有度有量,尤其是身為大儒,對於名聲看得比老婆屁股都重,如何能當眾被冠上“沒有量”的帽子?
然而,他們還不能當場發作。
當場發作,恰恰印證歐陽奕對他們的指責,你就是沒有“器量”!
一時之間,兩位大儒臉全成了豬肝色。
歐陽奕指頭輕輕一轉,轉向章宗昌:“第二句話是對章兄說的,章兄當眾發難,以文人風骨自居,然而,章兄今日是給他人當狗,為了汙我詩名,無所不用其極,不管文人風骨該當如何堅守,抱歉你章兄俱都無資格言及!”
章宗昌拍案而起:“你……”
歐陽奕一個轉身,面對高臺:“第三句話,是向在場所有人說的!既然有人質疑我不會豪放之詩詞,我今日就讓你們知道,何為豪放!”
左手起,一張金紙破空而上!
右手起,一支寶筆在手!
唰唰唰!
三筆落下……
三個字出現於金紙之上:《滿江紅》!
歐陽奕一步踏上,手中筆如長槍,一刺而出,金紙之上,十餘字躍然紙面……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僅僅十一字。
一股蒼涼磅礴的氣勢噴薄而出!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高樓之上,宛若狂風颳過,金紙剎那間如同一面戰旗!
所有人盡皆失色。
從來沒有人能僅憑二十餘字,就營造如此可怕的戰場氛圍,今日,《滿江紅》一齣,異像陡生!
明明詞未成詞,但一股蒼涼豪邁的氣勢,已經奪了滿樓心志。
歐陽奕頭髮未知何時,飄揚而起,他的筆下,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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