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霍琮禮不能立馬給出答案。
母親有多麼愛父親,就有多麼痛恨上官家。
陸黛青平等憎惡上官家所有人,光是聽見這個姓氏都會反胃噁心。
蘇景妧:“媽對我越好,我越覺得我自私又殘忍。你讓我怎麼心安理得享受媽對我的好?”
霍琮禮眼底愈發鮮紅,心口被她的話割得生疼,“妧妧,所以你要怪自己嗎?要把所有不屬於你的罪責,全部扣在自己身上?”
“我不是怪自己,我只是過不了心裡這關。”蘇景妧的眼神滿是疲憊與無力。
她沒在鬧脾氣,不是矯情。
是道義良知與宿命層層壓在她身上,讓她再也無法坦然留在這。
“我看著母親,我沒辦法心安理得。更沒辦法繼續理所當然地享受這一切。”
霍琮禮喉間發緊,嗓音沉得壓抑,“老婆,你要推開我嗎?”
…
晚風凜冽,吹得兩人之間的氣氛僵持不下。
蘇景妧看著他眼底的痛,心如刀絞,卻還是咬牙說出口,“霍琮禮,我們暫時分開住一段時間吧,彼此都需要時間冷靜。”
他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大手箍住她的肩膀,強勢地圈緊她,“我現在就很冷靜,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霍琮禮的語氣哀求,“我不同意分開住,老婆。”
“可我需要時間冷靜。”蘇景妧別開眼,不敢再看他眼底的深情,怕自己一秒崩潰妥協,“我現在太亂了,我沒辦法擺正自己的位置,也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心安理得站在你身邊。”
他們之間橫著兩代人的血債,她跨不過去。
至少此刻的蘇景妧,跨不過去。
“冷靜多久?”霍琮禮紅著眼追問,像極了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眼神破碎。
見蘇景妧不說話,他神色頓時慌亂,“一天?一週?還是更久?妧妧,告訴我期限。”
他太怕了。
害怕她說的暫時分開住,會變成遙遙無期的疏離,他好不容易才守得雲開見月明。
“只是暫時分開而已。”蘇景妧聲音發哽,“等我理順自己的心態,我就會回來。”
“沒有暫時。”霍琮禮急切打斷她。
情緒繃到極致,分離焦慮再次翻湧上來,順著他渾身筋脈遊走,啃皮噬骨的難忍。
他幾乎站不住,呼吸急促,一隻膝蓋慢慢跪下去,臂彎還圈著蘇景妧的腰身。
蘇景妧被他這反應給嚇到,“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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