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帝都已經是中午了。
黑色的勞斯萊斯開進霍家老宅,蘇景妧的心也愈發忐忑不安,呼吸慢慢變得急促。
霍琮禮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用指腹輕輕摩挲兩下,“老婆,別怕,我會陪著你一起面對。”
蘇景妧靠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媽這些年來過得不容易,一會她要是想說我幾句,你就讓她說,別反駁。”
霍琮禮卻搖頭拒絕,“從始至終,你沒做錯任何事,寶寶。我見不得你委屈自己。”
“媽也沒做錯任何事,我怕她沒有情緒宣洩口,說我幾句也沒關係。”
從前陸黛青包容她太多次了,今時今日蘇景妧也能包容她的情緒。
霍琮禮輕輕捏她的臉,寬慰道,“母親不會說你的,相信我。”
…
帝都這邊的天氣很好,萬里晴空。
落地窗外的花枝樹影斜斜鋪進來,落在陸黛青的肩頭,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霍琮禮和蘇景妧回來了,唇角彎了下,語調聽著和平時無異,“回來了?小禹這幾天可想你們了,忍著沒給你們打影片,怕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她越是這樣,蘇景妧心裡越是感動。
蘇景妧做了個深呼吸,往前一步,“媽,我…”
“不急,”陸黛青輕抬下巴,拍了拍手邊的位置,“過來坐,慢慢說。”
霍琮禮牽起蘇景妧的手,和她一起坐了過去。
陸黛青朝著女管家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把客廳的傭人都帶了下去。
此刻客廳只剩下他們三人,能敞開心扉。
蘇景妧垂著眼,狐狸眼蒙了層淡淡的澀意,“媽,十六年前父親帶著琮禮去上官家拜訪那天,十歲的上官錦笙被霍家的司機保鏢擄走之後就下落不明…其實我就是…”
她輕輕抿了下唇瓣,手指擰著,“其實我就是上官錦笙,離開帝都前我就恢復了當年的記憶,知道當年霍家的司機保鏢是受人指使,那人想挑起霍家與上官家敵對。”
蘇景妧說完了,手心冒了些汗。
想象中陸黛青的斥責聲並沒響起,她以為對方會冷下臉,或者是說些疏遠的話,但她眼裡甚至沒有半點驚訝,明顯是提前知道了這些事。
蘇景妧回頭看向霍琮禮,對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陸黛青沒有立刻回話。
她坐在沙發上,怔怔望著蘇景妧那張明豔卻帶著忐忑的臉,鼻尖驟然發酸。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
陸黛青終於出聲了,“那天你暈倒入院,我去看了你,無意中聽見阿禮和上官朔說起你的身世,兩人為此在醫院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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