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連著下了三天三夜。
村裡的土路早沒了影。
劉山家大瓦房的煙囪天天往外冒白煙。
肉香味夾在風雪裡，飄得滿村都是。
隔壁破草房裡。
王二裹著破棉套子，凍得嘴唇發紫。
他餓了整整三天，肚子裡全是清水，眼珠子都泛著綠光。
跟他一塊躲在草房裡的，還有村裡兩個出名的二流子懶漢。
“二哥，我實在扛不住了。”
一個懶漢捂著乾癟肚子，虛弱直哼。
“劉山家天天吃大肉，他憑啥過得這麼舒坦，咱們就得活活餓死？”
王二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聽著風裡飄來的肉香，理智全被餓勁兒給蓋了過去。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王二咬緊牙關，從炕上爬起來。
“劉山家院牆邊上的雪堆得老高，順著雪坡就能爬上牆頭。”
“咱們偷偷摸過去，只要弄出一點吃的，就能活命！”
兩個懶漢聽見有吃的，眼睛瞬間亮了。
“可是……他家那狗……”
“怕什麼！餓極了，人咬狗！”
“把刀都帶上，運氣好，咱們今晚是狗肉火鍋！”
三個人強打起精神，柴刀，鐮刀，菜刀，人手一把！趟著大雪往劉山家院牆邊挪。
風極大，把他們的腳步聲全蓋住了。
大瓦房的院牆原本不矮。
但連日暴雪，牆外的積雪生生墊起一個雪坡。
王二搓了搓雙手。
他順著雪坡，悄悄把身子貼在青磚牆上，他扒住牆頭磚縫，用力往上探出一個腦袋。
院子裡頭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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