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長這麼大，連大米的模樣都沒見過，還以為是麵疙瘩。
“這叫大米，南方和省城大幹部才吃得起的精細糧。”
劉山把淘洗乾淨的大米倒進大鐵鍋裡，加上一瓢清水。
灶坑裡添上紅松木，半個鐘頭不到，鐵鍋裡開始冒出蒸汽。
鍋蓋被蒸汽頂得噗噗直響，米飯香味順著縫隙直往外鑽。
這股子香味太濃了。
劉山怕味道飄出院子，趕緊把堂屋的窗戶關嚴實，門也插牢靠。
他掀開木鍋蓋，一鍋亮晶晶的大米飯燜得正熟。
米粒個個開花，水汽蒸騰而上，燻得人直咽口水。
劉山拿勺子把米飯盛進兩個大海碗裡。
接著他從空間裡拿出黑爺孝敬的香油。
劉山往兩個碗裡各自滴了幾大滴香油。
他又拿出一塊熟馬鹿肉，用刀切成細碎的肉丁，連同幾顆大粒海鹽一塊拌進大米飯裡。
筷子一攪和，香油裹著白米飯，肉丁夾雜在裡頭，泛著油光。
“小蘭，端著去炕上吃，別燙著手。”
劉山把碗遞過去。
劉小蘭雙手捧著碗，眼珠子都直了。
她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塞進嘴裡。
大米的軟糯、香油的醇厚，加上鹿肉的鮮香，瞬間在舌尖上化開。
“哥！這也太好吃了吧！”
小丫頭激動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這飯滑溜溜的，都不用嚼就嚥下去了！”
她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吃得滿臉都是米粒。
不知怎麼的，看見妹妹這滿臉米粒的模樣，劉山心裡就一陣發酸。
六十年代的生活，太苦，太苦了。
劉山笑了笑，自己也端起碗，靠在土炕邊大口吞嚥。
兩碗米飯下肚，腸胃裡暖烘烘的，渾身上下都舒坦。
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這才是重活一世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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