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雨足足下了一整天。
天色擦黑的時候，雨勢才勉強小了點，變成淅淅瀝瀝的牛毛細雨。
劉山放下手裡的海碗，打了個飽嗝。
“小蘭，把桌子收拾了，哥去窗戶邊看看外頭的水退沒退。”
劉山站起身，走到堂屋的窗戶根底下。
他伸手挑開布簾子，順著窗戶縫往外張望。
外頭黑漆漆的，滿地都是黃泥水。
劉山閉上眼睛，猛地一瞪。
透視眼瞬間開啟。
他本想看看後山的泥石流有沒有衝進村子裡。
目光順著大石村的土路一路掃過去。
泥石流倒是沒進村，但在村口那棵老榆樹底下，卻亮起了一團紅光。
那是一團屬於活人的熱量殘光。
大雨天的，全村人都躲在被窩裡熬餓，誰會在這時候往村裡跑。
劉山眯起左眼，視線鎖定那團紅光。
藉著透視眼的夜視能耐，他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是個披著破蓑衣，頭上戴著個斗笠的中年漢子。
這漢子長著一臉的橫肉，眼裡透著一股子賊光。
這人劉山認識，正是大伯劉大強在外村的一個無賴表親，名叫李麻子。
李麻子縮著脖子，順著牆根悄悄往村裡頭摸。
他走到隔壁王二家的破草屋前頭，一腳踢開了王二家門。
王二正裹著破被子在炕上凍得直打哆嗦，看見有人進屋嚇了一大跳。
“誰！幹啥的！”
王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手裡抓起一根木棍。
李麻子摘下斗笠，在門框上甩了甩雨水，露出一嘴黃牙。
“瞎叫喚啥，是我，你麻子哥。”
王二看清來人，這才把木棍放下，滿臉防備地往炕裡頭縮了縮。
“李麻子，你這大雨天的跑我們大石村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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