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知道，僅僅一牆之隔，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計呢？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
轉眼到了一九六九年。
這年冬天，京城天降大雪，物資奇缺。
鵝毛大的雪片子連著下了兩天兩夜，把衚衕全封死了。
大樹枝子都被積雪壓斷，砸在房頂上砰砰直響。
街上的供銷社早就斷了糧，糧站裡連一粒米都掃不出來。
大夥全縮在屋裡挨凍，凍死餓死的人每天都有。
四合院的正房裡頭，火牆燒得滾燙。
劉山搬出個黃銅火鍋，擱在八仙桌正中間。
這銅鍋是從廢品站裡淘換來的老物件，洗得鋥亮。
底下塞滿燒紅的木炭，鍋裡的高湯翻滾直冒熱氣。
“哥，外頭雪下得真大，隔壁劉大爺家連煤球都沒了。”
小蘭隔著窗戶玻璃往外看，哈出一口白氣。
劉山拉過椅子坐下，拿起剔骨刀。
意念連線空間。
直接從活物圈養區里宰了一頭剛長成的大馬鹿。
切下一大塊最嫩的裡脊肉。
拿出來放在案板上。
劉山刀工極快，手腕翻轉。
把鹿肉切成薄如蟬翼的大肉片，整整齊齊碼在幾個大瓷盤子裡。
端上桌，擺在銅鍋旁邊。
劉山在正房架起銅鍋，切出空間圈養的鮮嫩馬鹿肉涮鍋子。
這馬鹿吃著黑土裡的靈草長大，肉質細膩，沒有半點腥羶味。
“管別人幹什麼，顧好咱們自己就行。”
“今天咱們涮鍋子，這大雪天吃鹿肉最補身子。”
夾起一片薄肉，放進滾燙的湯裡來回涮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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