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屍體後。
劉山又來到了村頭的破土地廟。
他是個無微不至的人，李麻子三人昨晚在這避風，廟裡頭肯定留下了落腳的把柄，必須清理乾淨。
走進破廟。
劉山目光掃過供桌底下，果然看見一個灰布包袱塞在乾草窩裡。
劉山大步走上前，彎下腰，將布包拽了出來。
這應該是李麻子從外村背來的行李。
劉山解開包袱皮，把裡頭的東西全倒在供桌上。
裡頭滾出兩塊發黴的窩頭，幾張皺巴巴的糧票，外加半包受潮的旱菸葉子。
劉山撥開這堆破爛，手伸進包袱皮的最底下掏摸。
指尖碰到一個硬疙瘩。
他一把抓緊這硬物件，直接掏出來放在手心裡打量。
這是一塊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玉石。
玉面上泛著陳舊的黃光，裡頭沁著一絲絲暗紅色的血線。
這物件一看就有些年頭，不像是莊稼漢能有的東西。
劉山剛把古玉攥緊，手心猛地一震。
一股熱氣直接從玉石裡鑽出來，順著他的胳膊直衝腦門。
劉山雙眼猛地發酸，眼球裡像是被灌進了一勺滾開的熱水。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閉緊雙眼，抬手捂住眼眶。
熱流在眼裡來回沖刷，脹痛感逼得他眼皮直跳。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股勁兒才慢慢散去。
劉山放下手，睜開雙眼，連著眨巴兩下眼皮。
破廟還是那個破廟，但他覺得視線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連供桌木縫裡藏著的灰塵顆粒，他隔著老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玉有古怪，能養老子的眼睛。”
劉山低聲唸叨一句，把古玉揣進貼身內兜裡放好。
他把供桌上的破包袱連同窩頭全收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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