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往大石村裡走。
準備穿過村子去縣城火車站坐車回京。
走到村口的大榆樹底下。
前頭走過來一個人，穿著棉襖，弓著腰直咳嗽。
這人正是大石村的村長趙有才。
趙有才起早出來撿柴火，手裡拎著個竹筐。
抬起頭，迎面撞見劉山。
趙有才嚇得猛打了個哆嗦，筐直接掉在地上。
趕緊挺直腰板湊上前。
“山……山子，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有才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回來辦點私事。”
劉山停住腳，冷眼看著他。
趙有才眼珠子直轉，朝村外的車轍印看了一眼。
“剛才聽見村頭有卡車動靜，我還以為是公社下來送救濟糧的。”
“山子，你現在在外頭髮了大財，還能想起咱們這窮鄉僻壤。”
趙有才嚥了口唾沫，語氣裡透著試探。
“村裡今年大雪封門，大夥連草根都吃不上了。”
“前天村東頭的王老頭餓暈在炕上，一家人全指望著喝點米湯吊命。”
“你要是手頭寬裕，能不能給公社打個招呼，弄點糧食下來？”
劉山看著他這副嘴臉，心裡明鏡一樣。
這傢伙是想探風，打聽他調卡車進村幹什麼。
劉山沒接話，手摸進衣兜。
調出兩盒沒拆封的大前門香菸。
拿出來直接扔在趙有才懷裡。
“趙叔，管好你的嘴，今天沒見過我。”
趙有才接住香菸，看清上頭的牌子，眼睛直放光。
這煙在供銷社裡都買不著，得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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