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抓著一把瓜子，邊嗑邊往裡走。
姑娘看見小蘭和劉山，眉頭直接擰成一個疙瘩。
瓜子皮隨口吐在地上。
“你們是剛搬進來的？”
“我叫張豔，住你對床。”
張豔走到桌子跟前，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上下打量著小蘭。
“你看著面生，哪個公社考上來的？”
小蘭不卑不亢，坐在自己床沿上。
“我是京城本地戶口。”
張豔撇了撇嘴，冷笑一聲。
“本地戶口怎麼了，看你穿得這麼土氣，也就是個衚衕串子。”
“我跟你說清楚，我爸在局裡當一把手。”
“我在大院裡嬌生慣養，從小沒幹過粗活。”
張豔指了指地上的瓜子皮和腳印。
“你去水房打盆水，把這地拖乾淨，別髒了我的皮鞋。”
小蘭聽見這話，站起身。
“各人打掃各人的地方，憑什麼讓我一個人拖地？”
張豔眼睛一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讓你拖你就拖，廢什麼話！”
“我能跟你分在一個宿舍，那是你的福氣。”
“以後宿舍裡的衛生全歸你管，聽見沒有！”
這大小姐脾氣發作，囂張到了極點。
小蘭攥緊拳頭，剛想回嘴。
劉山走過去，把小蘭擋在後頭。
他連眼皮都沒眨，居高臨下看著張豔。
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書桌的桌角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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