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收起桌上的房契。
這些紙片子全被他壓在正房的櫃子底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劉山穿上外套走出門，去新買的院子轉悠。
這五套院子全在一條衚衕裡頭，捱得挺近。
他連著看了前頭三套，裡頭全搬空了。
原房主走得急，院子裡打掃得挺乾淨，沒留什麼爛攤子。
劉山走到第四套院子，推開門走進去。
這院子一進去，裡頭亂糟糟的。
十字磚甬道上搭著好幾個雞窩，滿地全是雞糞，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正房門口蹲著個光頭漢子，手裡端著碗呼嚕呼嚕喝粥。
漢子聽見大門響，抬起頭翻了個白眼。
“誰讓你進來的？趕緊出去！”
劉山走過去，臉色平淡。
“這院子我買下了，房契在我手裡，你們今天就得搬走。”
光頭漢子放下碗，站起身，滿臉不講理。
“買下了？這房子我們家住了十年，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讓我們走？”
“房管所蓋了公章，這地方現在歸我管。”
“我不管什麼公章，沒個五百塊錢搬家費，我們絕不搬！”
光頭漢子梗著脖子，衝著屋裡扯了一嗓子。
屋裡頭立刻竄出來三個半大小子，手裡全拎著頂門棍。
站成一排擋在光頭漢子前頭，擺出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劉山沒接話，直接調出五張大團結，扔在地上。
“就五十塊錢，當僱車的錢，天黑前把東西搬乾淨。”
光頭漢子瞅見地上的錢，啐了一口唾沫。
“打發叫花子呢！五百塊，少一分這正房的門你就別想進！”
劉山冷笑一聲，走上前。
抓住窗臺上一塊蓋雞窩的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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