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衚衕裡靜悄悄的。
四合院裡頭點著燈，亮堂得很。
小蘭週末放假回家，坐在院子當間的桌子前頭。
桌上擺著幾本大字典，旁邊還放著半個切開的大西瓜。
劉山洗完澡，換上單褂，走過去拉過凳子坐下。
“哥，吃西瓜，井水冰過的。”
小蘭遞過來一塊紅瓤西瓜。
劉山接過來咬了一大口，涼快解渴，甜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吃完西瓜，去水井邊洗淨手。
小蘭翻開字典，拿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洋碼子。
“哥，咱們在京城的買賣穩了，以後肯定得往南方大幹一場。”
“南方那邊跟外國人做買賣的多，你得學兩句外語防身。”
“免得以後籤合同，被人家在字眼上坑了。”
劉山拿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上頭彎彎曲曲的字母。
“行，你教，我學，這東西不難。”
小蘭指著頭一個單詞，字正腔圓地念出聲。
“這個字念‘康綽’，就是合同的意思。”
“做買賣頭一件事就是籤合同，這字必須認準了。”
劉山跟著唸了一遍，發音準得很，沒有半點土音。
他這腦子天天喝靈泉水，早練得過目不忘，耳朵也尖得很。
小蘭高興地直點頭，又指著第二個字。
“這個念‘普萊斯’，是價格的意思。”
“外國人要是跟你談價錢，你聽見這個字，心裡就得有數。”
劉山跟著念出聲，把字音和意思全刻在腦子裡。
“價格這東西最實在，誰也別想從我兜裡多掏一分錢。”
小蘭接著往下教，全是最管用的商業詞。
“老闆就是‘波斯’，以後你要是去南方談買賣，人家全得這麼叫你。”
“貨款、定金、違約，這些詞你也得背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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