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的眼睛紅了，喉結上下滾動。
有了這頭豬，家裡一整個冬天的口糧就全解決了。
他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火藥。
一把彎刀，一發土槍鐵砂。
要對付幾百斤的野豬，是在拿命賭。
野豬皮糙肉厚，松樹油子蹭在身上結成硬殼，普通鐵砂根本打不透。
要是激怒了它，這畜生衝過來能把人撞成兩截。
但餓死也是死，拼贏了就能吃上肉。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幹了！”
劉山站起身，端平土獵槍。
他順著野豬留下的蹤跡追了下去。
深林裡的雪太厚了，幾乎是舉步維艱，風颳在臉上生疼，吹得他眼皮直跳。
劉山端平手裡的土獵槍，豎起耳朵聽四周的動靜。
“這破天，風颳得真邪乎，正好把我的腳印和味兒都蓋住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強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雪下得大，風把地上的蹄印蓋住了一半。
劉山不敢大意，走兩步就停下來看地上的痕跡。
他發現前頭一棵樹的樹皮被蹭掉了一大塊，樹幹上沾著泥巴。
“這是野豬蹭癢癢留下的，泥巴還沒凍實，剛走沒多遠。”
劉山嚥了一口唾沫，心跳跳到了嗓子眼。
他貓下腰，放輕腳步繞過前面的雪包。
前面是個窪地，幾棵倒掉的老樹橫在中間。
窪地底下傳來一陣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劉山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瞧，一眼就看見了那座肉山。
一頭大野豬正撅著屁股拱地下的草根。
這畜生本該在深山內圍待著，估摸是暴雪封山斷了頓，跑外圍來找食了。
它身上掛滿松樹油子，沾著泥土凍成了堅固的泥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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