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半個多鐘頭，見燉煮得差不多，劉山一把掀開破木鍋蓋。
一股肉香撲面而來，直衝腦門。
鍋裡的湯汁熬成了奶白色，上頭飄著一層金黃的豬油。
看著這一鍋硬菜，劉山餓得眼睛直髮直，口水直咽。
他拿起大碗盛了滿滿一大碗肉塊。
特意多挑了幾塊最肥的膘肉，端著碗走到土炕邊坐下。
“小蘭，快起來，咱家吃大肉了。”
劉山吹了吹碗裡的熱氣，喊妹妹的聲音都在發顫。
劉小蘭從破被窩裡探出半個頭，小鼻子用力吸了兩下。
她瞪大眼睛看著碗裡冒熱氣的豬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是肉肉……”
小丫頭喉嚨直咽口水，聲音發軟，餓得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哥打著大野豬了，以後咱家天天吃大肥肉！”
劉山伸手把妹妹扶起來，拿棉襖披在她後背上。
他夾起一塊肥油渣，放在嘴邊仔細吹涼了，小心遞到妹妹嘴邊。
“快張嘴，嚐嚐哥燉的肉香不香！”
劉小蘭一口咬住肉塊，油脂瞬間在嘴裡化開。
她連嚼都沒怎麼嚼，直接順著嗓子眼嚥進肚子裡。
“好次，好好次！哥……這肉真香！”
劉小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臉蛋上蹭得全是清亮的豬油。
這口極致的脂肪下肚，小丫頭乾癟的胃裡頓時有了底，臉色紅潤了幾分。
“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一大盆呢，管夠。”
“哥，你吃，小蘭吃飽了，剩下的全留給哥吃。”
她明明眼睛還死死盯著碗裡的肉，肚子還在咕咕叫，卻死活不肯再張嘴。
小丫頭懂事得讓人心疼，知道哥哥進山打獵賣命辛苦，想把好東西全省給哥哥補身子。
“哥鍋裡還有一大鍋呢，這碗全是你一個人的。”
劉山眼眶一熱，直接夾起一塊大肥肉硬塞進妹妹嘴裡。
“趕緊吃，今天要是吃不完這碗肉，晚上不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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