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響。
肥肉裡的油脂全被煸了出來，鍋底聚起汪汪一灘豬油。
滿屋子全飄著葷腥味。
他又切了幾大塊瘦肉扔進去，加上涼水蓋上鍋蓋大火燉煮。
沒多大會兒，一鍋純肉湯就熬好了。
“小蘭，起來喝肉湯了。”
劉山盛了滿滿一大碗肉，端到土炕的矮桌上。
劉小蘭揉著眼睛爬起來，抱著大碗大口喝湯嚼肉。
“哥，這肉真香，就是吃了我想喝涼水。”
小丫頭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滿嘴都是清亮的油光。
連續半個多月天天造大肥肉，沒有一點粗糧墊底，確實膩得慌。
“甭著急，白麵棒子以後都會有的！”
劉山端起盆開始清理湯水，雖然野豬肉膩得慌，但肚子裡有實在的油水，力氣大得出奇。
透視眼消耗的底子，全被這些高能量的肉給補了回來。
劉山放下盆，擦了擦嘴。
灶臺底下的小黑也啃完了一大根腿骨。
“哥出門了，你插好門，誰叫也別開。”
劉山穿戴整齊，把土獵槍背在肩膀上。
腰裡別上開山斧，叮囑了一句，帶著小黑走出院子。
大雪停了，隆冬徹底降臨。
大石村靜得嚇人，家家戶戶的煙囪都不冒煙了。
劉山蹚著雪往前走，路過大隊部的打穀場。
打穀場邊上的老榆樹被扒成個光桿。
幾個乾瘦的村民正拿著菜刀，費力地颳著樹皮。
他們顴骨凸起，眼珠子發黃，活像一群皮影人。
隔壁的王大爺拄著一根棍，靠在土牆邊上直喘氣。
王大爺餓得雙腿打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劉山走過去，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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