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地不算近。
好在連下半個月的暴雪終於停了。
路面上的積雪被風一吹，結成了一層雪殼子。
雪殼子凍得梆硬，踩上去嘎吱直響。
劉山這半個月天天造大肥肉，虧空的身體全補回來了。
他現在不僅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腳力也遠超常人。
他甩開腿，迎著寒風一路快走。
只用了不到兩個鐘頭，就摸到了縣城的邊緣。
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絲灰白色。
縣城外圍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和交錯的衚衕。
劉山沒敢直接往大街上走。
他拐進一條沒人的死衚衕，身子貼著一面斑駁的青磚牆。
他探出半個腦袋，往外頭的大馬路上張望。
街面上冷冷清清，沒幾個行人。
十字路口站著三個戴紅袖章的民兵。
他們手裡端著上著刺刀的步槍，正挨個盤查過路的人。
劉山屏住呼吸，眼神盯著那幾個紅袖章。
“站住！幹什麼的！”
一個紅袖章扯著嗓子，攔住一個推板車的漢子。
漢子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停下板車。
“同志，我進城走親戚的，給親戚送點凍白菜。”
“走親戚大清早進城？把車上的破麻袋解開，接受檢查！”
紅袖章語氣嚴厲，上前一把扯開麻袋口。
裡面掉出幾顆凍壞的爛白菜。
紅袖章翻撿了兩下，沒查出什麼違禁品。
他擺擺手，把漢子放行了。
漢子千恩萬謝，推著板車趕緊跑了。
劉山躲在暗處，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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