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還沒大亮，大瓦房裡頭暖和得很。
劉山早早醒來下了炕。
劉小蘭縮在被子裡睡得正香。
劉山把昨天買的白棉花，棉布和紅碎花布全弄到土炕上，
拿起剪子比劃著火炕的尺寸，手起刀落剪出被裡和被面，
隨後捏著大長針穿上棉線，把布平鋪在燒熱的火炕上，抓起新棉花一層層往下鋪。
新棉花透著股太陽曬過的清新味兒。
劉山鋪了足足十斤棉花進去，蓋上碎花被面開始穿針引線，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雖然是個大男孩，但啥也都能幹。
這針線活兒，粗糙就粗糙些吧。
滿是老繭的手上下翻飛，不到半個鐘頭就縫好一床大被褥。
他咬斷線頭，抓住被角用力一抖，直接蓋在劉小蘭身上。
小丫頭覺得身上一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哥，天亮了嗎？”
她揉了揉眼皮，一把扯開頭上的舊棉被，盯著眼前的紅碎花新被子愣住了，伸出小手摸了摸滑溜溜的被面。
“哥，你是變戲法兒的嘛！真有新被子呀！”
小丫頭驚喜地叫出聲，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
“哥哪回騙過你，說讓你蓋新被子，那就絕對舊不了！”
劉山笑著把舊棉被抽出來扔到地上，繼續開口。
“以後咱再也不蓋破玩意兒了，就睡新被窩。”
劉小蘭歡呼一聲撲進新被子裡，在熱炕上滾來滾去，一會兒把臉埋進去聞味兒，一會兒用被角把自己裹成個大蠶蛹。
“真暖和，裡頭一點都不往進鑽涼風！”
小丫頭在炕上蹦躂。
小黑在炕沿底下急得直搖尾巴，前爪搭著炕沿想往上爬。
“去去去，你爪子上全是泥，別把新被子踩髒了。”
劉山一腳踢開小黑，穿上鞋走到堂屋灶臺前頭，切了一大塊野豬肉扔進鐵鍋裡熬油，又舀了兩大碗精白麵兌水攪成疙瘩湯。
沒多大會兒，一鍋鹹香撲鼻的白麵肉疙瘩湯就做好了。
兄妹倆坐在熱炕上，一人端著一大碗呼嚕呼嚕喝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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