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工作組翻出來，全村都得跟著吃掛落。”
劉山站起身，看著滿臉發愁的趙有才。
“讓大夥把嘴閉嚴實，糧食藏進地窖封嚴。”
“不管誰來問，就說剛夠吃，沒多餘的存糧。”
“以前打獵分肉的事，誰敢吐露半個字，我親自拔了他的舌頭。”
趙有才拍著大腿站起來，連連打包票。
“兄弟放心，大石村的人骨頭硬，就是打死也沒人敢出賣你。”
“我這就去挨家挨戶敲打敲打。”
趙有才轉身跑出院子，去村裡安排對策。
劉山看著空蕩蕩的院門，眼皮微沉。
這風暴颳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前兩年荒年，上頭為了讓人活命，對民間的黑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年景好轉，這民間私下裡的交易成了最大的眼中釘。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他在大石村這頭倒是安穩，有趙有才和全村人打掩護。
但縣城裡的鴿子市樹大招風。
那是全縣最大的交易窩點，糾察隊肯定第一個拿那開刀。
小蘭在城裡念學堂，有黑爺的人暗中護著，倒出不了大亂子。
但黑市那邊絕對不能再開了。
劉山走進屋裡。
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舊褂子。
戴上破草帽，遮住半張臉。
收拾乾淨院子，走出大石村，順著偏僻的小道直奔縣城。
……
一來到縣城。
街上氣氛不對勁了。
供銷社門口站著幾個背槍的民兵，盯著過路的行人查問。
路邊牆上刷滿了嶄新的大字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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