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慢慢低下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哆嗦的小黑。
他彎下腰，揪住狗脖子上的皮，把大黑狗提溜起來。
小黑嚇得四條腿發軟，身子直往下出溜，“嗷嗚，嗷嗚……”
“給老子站穩了，不想死就把嘴閉緊！”
壓著嗓子低吼，用膝蓋頂住小黑肚子。
大黑狗這才勉強站住腳，連個屁都不敢放。
抬起頭，視線依舊盯著紅色殘光消失的方向。
開始往後退。
步子邁得極輕，專挑沒有枯樹枝的軟泥地落腳。
退一步，拉小黑跟著退一步。
槍口始終平端，對準老虎留下印記的方向。
退了足足一百多步，後背靠在一塊冰涼大青石上。
停住腳，轉頭看風向。
林子裡穿堂風正好朝南邊刮。
老虎在西北邊的深溝子裡，風把劉山和小黑的氣味全吹散了。
“好風向，天不絕人。”
長出一口氣，繃緊的肌肉鬆快一點。
轉過身，帶小黑直接朝正南方向的一道陡坡爬上去。
陡坡極難走，上頭全是鋒利亂石茬子。
把步槍背身後，雙手扒石頭縫，雙腿用力蹬。
小黑也求生心切，爪子死摳石頭，拼命往上爬。
一人一狗手腳並用，爬了半個鐘頭，翻過這道山樑。
這地方徹底脫離那隻東北虎的領地。
空氣裡腥臊味也散乾淨了。
小黑爬上山脊，直接趴在草地上大口哈氣。
夾緊的尾巴終於鬆開，甩兩下，在地上拍出啪啪響。
劉山一屁股坐旁邊大石頭上，伸手抹去臉上冷汗。
摘下腰裡水壺，猛灌兩口涼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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