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穿好衣裳，走到前院當間。
前院的角落裡堆著一口豁邊的大鐵鍋，幾個掉瓷的大海碗。
旁邊還放著半袋子摻了沙土的棒子麵，全是用麻袋裝著。
這些全是當年為了應付街道辦和紅袖標檢查，特意擺在這裝窮的偽裝。
現在時代變了，用不著再受這份憋屈氣。
劉山找來一個空麻袋，敞開口子。
劉山把前院用來豁口鍋和瓷碗全扔進垃圾堆，連同那袋沙子面也倒了進去。
扛在肩上，往門外走去。
衚衕口的垃圾站旁邊，王大媽正拿著掃帚掃地。
看見劉山扛著大麻袋走過來，直接把東西往垃圾堆裡扔。
麻袋口散開，漏出裡頭的沙子面和豁口鍋。
王大媽瞪大眼睛，趕緊湊上前。
“劉山，你瘋了？”
“這棒子麵雖然摻了沙子，洗洗還能熬粥喝，你怎麼全當垃圾扔了？”
劉山拍去手上的灰，斜了她一眼。
“這豬食誰愛吃誰吃，我不稀罕。”
“鍋都漏底了，留著佔地方，礙眼。”
王大媽氣得直跺腳，指著劉山的鼻子。
“你這叫敗家！就算小蘭考上大學有補貼，也不能這麼糟蹋糧食啊！”
“大夥連個窩頭都吃不飽，你倒好，全扔了！”
旁邊路過的幾個街坊也湊過來看熱鬧。
張嬸滿臉不屑，陰陽怪氣地插嘴。
“王大媽，人家劉山現在脾氣大了，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街坊的東西。”
“等他把手裡的錢敗光了，早晚得來求咱們借糧食。”
劉山連搭理都懶得搭理他們，回到院子裡，直接把大門全部敞開。
不關門，就這麼亮堂堂地辦事。
他走進廚房，端出一個大鐵炭爐子，擱在院子當間。
往裡頭加上木炭，點火燒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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