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生放下碗，拿袖子抹了抹眼淚，連連搖頭。
“不，不是……劉山兄弟，我這是高興，也是慚愧啊！”
陳秋生聲音發顫，看著手裡的空碗。
“我在京城當了半輩子大學教授，吃過不少山珍海味，可從沒吃過這麼香的大米飯。”
“這簡直是神仙吃的飯啊！”
“我一個被下放掏大糞的糟老頭子，本以為要餓死在這荒山野嶺，沒想到不僅保住了命，還能頓頓吃上這種絕世的精細糧。”
陳秋生哭得老淚縱橫，這碗帶著靈氣的大米飯，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心裡明白，劉山拿出來的東西，哪怕在京城的高官大院裡，也絕對見不到。
這份天大的恩情，他這輩子算是還不清了。
吃過午飯，劉山收拾好空碗筷。
陳秋生沒有馬上接著講課，而是站起身，在石洞裡來回踱了兩步。
他轉過頭，看著劉山，眼神十分鄭重。
“劉山兄弟，你這幾個月對我的大恩大德，我陳秋生沒齒難忘。”
陳秋生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口袋。
“我被抄了家，現在身無分文，連件像樣的報答物件都拿不出手。”
劉山擺擺手，語氣平淡。
“一頓飯而已，你把小蘭教好就行，別扯那些虛的。”
陳秋生卻搖了搖頭，神色十分嚴肅。
“不，這恩必須得報。”
“我陳秋生別的沒有，但這肚子裡還裝著點京城的老底子。”
他轉頭看向小蘭。
“丫頭，把你的牛皮紙草稿本撕一張給我，再給我一截炭筆。”
小蘭乖巧地撕下一大張牛皮紙，遞過去一根燒黑的短木炭。
陳秋生把牛皮紙鋪在平坦的大石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拿著炭筆，手腕發力，在紙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劉山湊上前一看。
陳秋生畫的竟然是一幅極為詳盡的京城地圖。
大街小巷、城門樓子，全憑他腦子裡的記憶，畫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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