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黑漆漆的，寒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人影正往這邊摸過來，凍得直打哆嗦。
“劉山兄弟，是我！”
人影壓低嗓門，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劉山聽出動靜，收起剔骨刀。
“老趙，大半夜的你跑深山裡來幹什麼？”
來人正是大石村的村長趙有才。
趙有才連滾帶爬跑到跟前，臉凍得發青。
“兄弟，可算找著你了，縣城黑爺託人送來急信！”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去。
劉山接過來，藉著雪光掃了一眼。
信封上頭蓋著省城的紅郵戳。
“進屋暖和暖和再說。”
劉山推開大石頭，帶著趙有才鑽進地窨子。
趙有才一進屋，聞見肉香，口水直往下嚥。
劉山走到油燈跟前，撕開信封抽出信紙。
是黑爺找人代筆寫的密信，字跡十分潦草。
上頭寫得明白。
省城周首長的家屬舊病復發了，縣醫院的大夫全束手無策。
周首長急瘋了，派專車跑到縣城鴿子市。
託黑爺暗中求藥，開出的價碼隨便提。
劉山看完信，把信紙湊在煤油燈上點著。
扔進灶坑裡燒成黑灰，連半個字都沒留下。
這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周首長可是他通向全國的大道，這大人物有求於人，正好大賺一筆。
“老趙，送信辛苦了，這信裡沒提別的吧？”
劉山轉頭盯著趙有才。
“黑爺派人交給我的時候，就說十萬火急，別的啥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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