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向東廂房。
“小蘭，哥出去辦點事，記住我說的話。”
小蘭放下鉛筆，跑出來把大門栓緊。
劉山走到牆角，腳下一發力，直接翻出院牆。
落地沒弄出半點動靜。
走在衚衕裡，外頭風聲還沒停。
牆根底下貼滿大字報，層層疊疊，風一吹嘩啦作響。
街上到處是舉著大旗的人，口號聲震天響。
幾個紅袖標押著一個戴高帽的老頭遊街，旁邊的人跟著吐唾沫。
路過供銷社，門前排著長隊，大夥全拿著糧票搶買棒子麵。
劉山冷眼看著，腳下步子沒停。
順著牆根往東城方向趕。
幾輛大卡車轟隆隆開過去，車斗里拉的全是抄家抄出來的物件。
好好的傢俱全被砸爛，堆在車上拉往回收站。
劉山跟著卡車走，來到東城廢品回收站。
大門敞開，一車車的破爛往裡倒。
裡頭亂成一鍋粥，砸東西的動靜響個不停。
劉山拉了拉帽簷，走上前去。
剛走到大門口，旁邊跳出來個戴紅袖標的看門大爺。
看門大爺穿著破大衣，袖口全磨破了。
拿著一根鐵棍，攔住去路，敲得鐵門噹噹直響。
“幹什麼的！這裡頭全是封建毒瘤，閒雜人等不許進！”
大爺瞪著眼睛，上下打量劉山。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想進去偷破銅爛鐵賣錢是不是？”
“別做夢了，裡頭的東西全得拉去熔爐廠化了，一張破紙片都不能帶走！”
劉山沒跟他廢話，往旁邊走了兩步，避開大路的視線。
繞到旁邊避風的死角。
背對著外頭，拉開衣服下襬，直接調出一塊兩斤重的新鮮野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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