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七，剛過完年。
京城的雪還沒化乾淨，衚衕裡天天颳著冷風。
四合院的正房裡頭，火牆燒得滾燙。
小蘭坐在書桌前頭，低頭寫著物理卷子。
劉山翻出一個帆布包，塞了兩件單衣將包撐脹。
“小蘭，哥今天就走。”
劉山拎著包走到桌前。
“你一個人在家關緊門，暗窖裡的吃食足夠你吃大半年。”
“不管誰來敲門都別理，專心看你的書，把底子打結實。”
小蘭放下手裡的鉛筆，站起身。
“哥你放心去辦正事，我肯定把這些書全吃透。”
劉山點點頭，往屋外走去。
來到火車站。
售票視窗前排著長隊，大夥全穿著棉襖凍得直跺腳。
劉山沒去排隊，直接走向旁邊的一間排程室。
推門走進去，掏出印著國徽的紅皮本子。
直接放在辦公桌上。
值班的站長看清本子上的鋼印，嚇得立刻站直身子。
“首長好，您有什麼吩咐？”
“給我安排一張去東北縣城的軟臥票，越快越好。”
站長連連點頭，親自跑去票務室拿來一張車票。
雙手遞給劉山，親自把他送上站臺。
劉山拿著票登上綠皮火車，走進軟臥包廂。
包廂裡燒著鍋爐，十分暖和。
他把帆布包扔在鋪位上，脫下外套。
靠在窗戶邊，看著外頭漸漸後退的京城站臺。
火車拉響汽笛，哐當哐當往北開。
這一趟秘密北上，是他龐大商業計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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