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劉山出門去街上溜達。
走到新華書店門口，直接停住腳。
書店大門外頭擠了上千號人。
隊伍排出去兩條街，連大馬路都堵死了。
全是來買課本的年輕人和家長。
幾輛腳踏車橫在路邊，被人擠得東倒西歪。
一個乾瘦青年擠在最前頭，急得直喊。
“同志，給我拿一套高中的數理化叢書！”
書店售貨員站在櫃檯後頭，拿著鐵喇叭，嗓子都喊啞了。
“賣光了！全賣光了！”
“連倉庫裡的存底都搬空了，你們去別處找吧！”
人群立刻亂成一鍋粥。
全城新舊課本被搶購一空，無數人崩潰。
“這可怎麼辦，沒書怎麼複習！”
“我兒子還等著書救命呢！”
有人轉頭往廢品收購站跑。
劉山跟在後頭走過去。
廢品站裡頭更是亂得沒法看。
幾百號人趴在紙堆裡瘋狂亂翻。
天上全是飛舞的紙殼子。
兩個漢子為了一本少了一半書頁的代數書，直接扭打在一塊。
“這是我先看見的！你給我鬆開！”
“我拿五塊錢買你的！趕緊給我！”
看門的老頭根本攔不住，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劉山冷眼看著這場面。
連一本帶字的廢紙片子都被人當成寶貝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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