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母親離去,他才起身,緩緩走到窗邊。
他推開窗戶,望著隔壁那高高的院牆。
他劍眉緊蹙,瞳孔幽深。
方才陳太醫說有能幫他鎮壓心口蠱蟲的人出現了,母親因為提前知道了姜姑娘的命格,所以先入為主,以為是姜姑娘的福星命格庇護了他。
可是……
他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懷疑,隔壁姜家四姑娘,有可能就是當年他八歲時遇到的那個小姑娘——
那個在他被前朝遺臣追殺時救了他的命,卻又將這要他命的可怕蠱蟲放進他體內的小姑娘。
一般人又怎麼可能鎮壓這蠱蟲呢?
只有那將蠱蟲放進他體內的小姑娘,才有這樣的能力。
孟星河撫摸著心口。
所以,他得去探探姜姑娘的口風,他得弄清楚,姜姑娘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
若她是,那她當年既然救了他,又為什麼要將這要命的蠱蟲放進他心口裡?
這蠱蟲到底是什麼蠱?
為何蠱蟲這些年在他體內安安分分,一年前卻突然甦醒?到底是什麼緣故,令沉睡多年的蠱蟲甦醒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將蠱蟲從他體內拔除,讓他脫離瀕死的困境,長命百歲?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問,等著姜姑娘解答。
他想知道,那小姑娘當年將蠱蟲送進他體內,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拿他當養蠱的試驗品?
他想知道,姜姑娘她到底是善,是惡?
……
隔壁姜家。
韶光院。
沈雲殊趴在小榻上,托腮望著姐姐拿小剪刀修剪燭火。
光影灼灼,站在燭光旁的姐姐真好看呀,又溫柔又好看,誰能相信這個像水一樣溫柔的姐姐,經常在深夜穿著夜行衣戴著面具扛著大刀去暴力殺人呢?
令所有貪官惡霸聞風喪膽的殺手,朝廷通緝許久也抓不到的神秘人,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美人。
看著姐姐走到小榻邊坐下,沈雲殊壓低嗓音輕輕問,“姐姐,你今晚去殺人嗎?”
姜雲韶整理著剛洗的溼頭髮,低頭溫柔看著弟弟,“殺誰?”
沈雲殊握拳激動地說,“那個狗東西!苟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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