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
他看著眼前這個嬌軟無害的姑娘,聽著這個姑娘訴說著她強大的內心。
他眼裡閃動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光。
他的心,隨著眼前姑娘的一顰一笑而跳動。
他想,姜姑娘一定就是老天爺賜給他的珍寶,是他等了十九年終於等到的唯一良緣。
“孟哥哥——”
姜雲韶說完了自己想說的,然後裝作緊張的樣子望著孟星河。
她問,“你會不會因為我有這種忍辱偷生的想法而輕視我?”
不等孟星河回答,她便微微偏著頭,適當露出了一點點脆弱迷惑孟星河。
她說,“我知道,你們男子就希望女子能三貞九烈,被人欺負了就應該為了守護清白而死,這樣才是值得讚譽的貞烈好姑娘……我這樣的想法在你們眼中,肯定是應該唾棄的,應該碾死的……”
孟星河溫柔笑了出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姜雲韶的腦袋,柔聲說,“怎麼會呢,傻姑娘。或許其他男子的確想要女子這般貞烈的守護著清白,可是,我跟他們不一樣。”
他說,“在我看來,女子的完璧之身與女子的清白不能混作一談,並不是失去了完璧之身,就失去了清白。一個擁有美好品質的姑娘,她就算曾泥足深陷,也照樣值得人將她好生珍愛。”
說到這兒,他又笑道,“說起來,我也不懂某些男人都是怎麼想的,一邊說著那些被人糟蹋過的女子不乾淨了,應該全部去死,可是,他們又能一邊偷偷去勾搭別人的妻子,去鑽寡婦的門。怎麼,別人的妻子,喪夫的寡婦,就是完璧之身了麼?那種時候怎麼又不見他們跳出來嚷嚷了?”
姜雲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她趕緊捂著通紅的臉頰害羞地望著孟星河。
她其實很喜歡聽孟星河說這個,她覺得孟星河非常理智清醒,可是吧,她們倆作為一對未婚的男女,本來是不該討論這種話題的,有些過界了,所以她得裝一裝羞澀,裝一裝臉紅害臊。
孟星河看著臉頰紅撲撲的小姑娘,知道話題過界了,於是停下了繼續探討這個問題。
他溫柔說,“總之,在我看來,每一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力,被人傷害不是受害者的錯,作為受害者,她更應該被老天爺厚愛,更應該被補償。”
姜雲韶抬頭撞入那雙像晴空一樣包容且溫柔的眼眸裡,心底又是輕輕一蕩。
這個孟世子……
真的跟她脾性相投,真的跟她很聊得來哎。
她又喜歡了這人一點點。
“你的簪子,拿著。”
孟星河將簪子遞給姜雲韶。
姜雲韶伸手去拿。
滿以為這次準能拿到手了,結果,她手指尖剛剛碰到簪子上的梅花,孟星河又將簪子收了回去。
她舉著再次落空的手,一臉懵逼地望著孟星河,“又怎麼了?孟哥哥,你耍猴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