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該死!
他怎麼能因為追溯往事就讓四姑娘陷入這麼尷尬這麼難堪的境地?
他不問了!
他等會兒回家讓侍衛偷偷前往北山溝去調查!
他再也不這樣試探四姑娘讓她傷心難過了!
孟星河敗下陣來後,立刻柔聲認錯。
“四姑娘你誤會了,我怎麼會嫌你沒見識呢,我只是想知道你小時候受過多少苦,我想知道你被拐以後有沒有受折磨,然後我又怕你剛從南州來京城不習慣,我怕你第一次出遠門會水土不服,所以多問了幾句……”
他抬手作發誓狀,“你若不喜歡,我再也不問了,我發誓再也不問了,你別難過,好不好?”
姜雲韶緩緩抬頭。
那雙霧濛濛的眼睛望著孟星河。
她手指甲緊緊摳著桌面,小心翼翼問道,“你真的不是嫌棄我,只是關心我?”
孟星河頷首,“我孟星河發誓,絕對沒有嫌棄過四姑娘。”
他凝視著姜雲韶的眼睛,溫柔說道,“四姑娘雖然來自鄉野,可是天真溫柔善良又知禮,還跟殊兒一樣可愛,我盼著跟四姑娘做朋友呢,哪兒敢嫌棄分毫?”
姜雲韶眼睫又輕輕顫了兩下,然後紅著臉頰低下頭,“嗯,我跟孟哥哥已經是朋友了呀。”
孟星河看著她緊摳桌面的手指緩緩放鬆,重新去拿糕點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見不得這個姑娘露出半點難過的模樣。
他終於體會到了,娘每次一哭,爹就會敗下陣來的那種心境……
讓喜歡的姑娘難過哭泣,這就是他們的罪過。
他接下來再不敢問當年的事,他岔開話題,跟沈長亭聊起了京中房子,聊起了集市在哪兒,需要買東西應該往哪兒去……
一番長談下來,沈長亭對孟星河越發滿意。
這小子的確不錯,沒有故意炫耀他的富貴,沒有藉機展示他們侯府的財力,他根本沒往富貴的方向聊,一直聊的都是沈家這種外鄉人來京城以後最需要知道的最實用的訊息。
越聊越投機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女子憤怒的吼聲——
“孟星河你給我滾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要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搜了!”
“……”
聽到這一聲喊,屋子裡頓時一靜。
沈家人齊刷刷看著孟星河。
孟星河額角也突突直跳。
張攸寧都大張旗鼓來跟他退親了,哪兒來的臉像個正室夫人抓姦一樣滿客棧大聲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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