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著東西,小姑娘給他擦著傷口,很快,將他所有傷口都用藥酒擦過了一遍。
小姑娘好像累壞了,一邊活動著手,一邊去稻草後面扒拉出一個瓦罐,將僅剩的那點水一口喝光了。
他看著小姑娘喝水,乾渴了一天的他,喉嚨直動。
小姑娘喝完才發現他也想喝。
可是晃了晃瓦罐,已經沒有水了。
小姑娘懊惱地說,“小溪在軍營那邊,我一般是晚上去打水,現在沒有了。”
他怎麼敢讓小姑娘冒險去軍營給他打水?
他沒那麼大臉。
他乖乖點頭說,“沒事,我不喝,我吃這個根莖就行了。”
啃著啃著,乾裂的嘴唇流血了。
小姑娘坐在旁邊盯著他的嘴唇看。
他舔去了嘴唇上的血珠,若無其事地望著小姑娘,努力證明自己沒事。
小姑娘也不是那種熱情到沒腦子的人,見他能熬,小姑娘就坦然放棄了去打水,沒有大白天的跑到軍營去找死。
小姑娘把稻草抱過來,讓他躺著睡覺。
他的確又累又困,但是,他睜著眼睛不敢睡。
他怕閉上眼睛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他更怕他睡著以後小姑娘拋下他走了,剩他一個人在這兒。
他真的害怕。
小姑娘見他不敢睡覺,想了想,過來趴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說,“我抓著你,你乖乖睡覺,要是有事,我叫你。”
他攥緊了小姑娘溫熱的小手,定定看著趴在旁邊哄他的小姑娘,然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覺到腦子一片混沌,他應該是發燒了。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掰開了他的嘴巴。
然後,有什麼東西塞進了他嘴裡。
他感覺到水流往嘴裡流淌,乾渴了一天一夜的他無意識吮吸起來,大口大口吮吸著。
他好像本能地知道,這樣能救自己的命。
等他喝了好幾口,他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小姑娘的臉放大出現在他眼前,他看到自己嘴唇上方好像橫著小姑娘的胳膊。
他迷糊看了一眼,發現小姑娘的手腕正塞在他嘴裡。
那一瞬間,他混沌的腦子嗡鳴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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