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子還以為他的“病”沒救了,一個人在房裡絕望悲傷,還想著不拖累她,要單方面疏遠她,讓她遠離病秧子重新找個好男人。
嘖……
姜雲韶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她看著高高的院牆,想到孟星河這會兒絕望難過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
真傻。
不過,傻得挺可愛。
知道自己沒救了就立刻毅然決然跟人家姑娘斬斷來往,不讓人家姑娘為他搭上一輩子,這樣的男人,怎麼不可愛呢?
就算是個局外人,都會被孟星河這種善良有擔當的行徑所打動,何況,她還是被孟星河保護著的當事人。
真的沒法不感動啊。
不過就算被孟星河的純良感動到了,她也不會立刻爬牆去見孟星河,她不會衝動的去告訴孟星河,她能鎮壓蠱蟲。
因為,她得先讓孟星河親口告訴她,十一年前是怎麼回事。
她失去了六歲以前的所有記憶,她不記得她是怎麼搭救孟星河的,她也不記得孟星河心口的蠱蟲是被她如何放進去的。
她甚至不知道,她怎麼會擁有蠱蟲,為什麼要放到孟星河身體裡。
最最重要的一點,她不知道當年差一點把她打死並且將她“拋屍”於亂葬崗的那夥人,是不是孟星河家的人。
如果不是私奔的沈家爹孃剛好跑到了亂葬崗,出手救了她,她已經死了。
所以,她要先弄清楚她和孟星河當年的淵源。
她要萬分確定孟星河跟幕後者的的確確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她還要確定她出手幫孟星河不會危及她自己的命,她才會考慮救不救孟星河。
畢竟……
憑她如今和孟星河這相識不久的緣分,孟星河還不值得她冒著生命危險拿自己的命去換他一條命。
她更看重自己和沈家爹孃以及殊兒的命。
貿然行動,極有可能會暴露自己,更可能會牽連爹孃和殊兒。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
姜雲韶摩挲著下巴,“我該怎麼問他當年之事呢?這傢伙都自慚形穢不肯再跟我來往了,怕是以後也不會再主動爬牆跟我見面了吧?見面都難,還如何詢問?”
如果是在鄉下倒還好,鄉下沒有這麼大的規矩,沒這麼森嚴的男女大防,村裡少男少女去地裡幹活碰上了說幾句話根本不會被當做異類。
可是在這京城不行。
她要是主動跑到孟家去見孟星河,那傳出去了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她會成為第二個聲名狼藉的張攸寧。
到時候不僅她一個人被罵,連母親和二姐都會受人指指點點……
唉,所以說做大家閨秀真的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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