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這山藥才是次要的,重點是外面要打仗了,很有可能要徵兵。”
安村長肯定不可能說死的。萬一發生意外沒有徵兵就這麼急匆匆離開的話。他還不得被這些村民給怨死。
“打仗就打仗,要徵兵也沒辦法。眼下這種情況,我倒寧願被徵上。”
“是啊,只是說有可能,又不是說一定就有徵兵,比起徵兵,我覺得沒糧食更可怕。”
“村長,先不說什麼打仗徵兵了,那些遙遠,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快帶我們去山藥地啊。這太陽都快下山了。”
安村長一聽,太陽穴狠狠跳了幾下。罷了,他自己已經提醒過了,他們如果不跟自己走,也不怪他。
安勇這時小跑了過來,他就是安老爺子叫過來帶安村長和村民們一起去山藥地的。
安村長見眾人臉上連神情都急得不可耐,只好擺了擺手,讓安勇在前面帶路。
一時間,村裡男女老少扛著工具往山上趕,吵吵嚷嚷,腳步匆匆,原本慘遭蝗災而死氣沉沉的村子,一下子有了活氣。
人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希望,一邊走一邊唸叨著安家的好,只覺得安家這幾家實在是厚道,有好事還想著村裡人。
而安家這邊,大人們依舊忙得腳不沾地。
王老太坐鎮家裡,帶著著兒媳們烘乾小麥、收拾東西,該裝袋的裝袋,該捆紮的捆紮。
院子裡一片忙碌,只有安安一個閒人。
她沒摻和大人的事,一個人蹲在後院,專心致志地和泥巴。
小手上、臉上全沾著泥點子,像只小花貓似的,卻玩得格外認真。
李秋從屋裡出來,一眼就看見女兒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趕緊拿著帕子走過去。
“你這孩子,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玩泥巴?看這小臉髒的。”
李秋輕輕擦著安安臉上的泥印,柔聲唸叨:“女孩子家家的,哪能玩泥巴的。是不是在家待著太悶了?等娘有空,給你剪幾塊花布,做幾個好看的布娃娃,好不好?”
安安搖了搖頭:“娘,窩不是在玩泥巴。”
“不是玩泥巴?”李秋一愣,“那你這是在做啥?”
安安捧著手裡捏好的泥團,小聲道:“窩在做叫花鴿呀。把鴿子用泥巴裹起來,烤熟了可香了。這泥巴,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李秋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她還以為女兒是閒得無聊,沒想到竟是惦記上了那隻受傷的信鴿。
看著安安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寵溺笑道:“你想怎麼吃告訴娘,娘給你弄,你自己可別玩火,危險。”
安安乖乖點頭,小手依舊捏著泥巴團,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叫花鴿烤好了,要分給家人一起吃。
只可惜鴿子太小,一人也只能分到一兩口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