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上的安家人一聽,本就沉重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安老爺子眉頭狠狠一跳,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聽見出事二字。
縣令那邊的人,應該不會動手這麼快吧?他們還沒進村,難道就已經先對家裡下手了?
王老太也往那方面想,聲音都忍不住發顫:“老頭子,該不會是官爺來了吧?要是真是他們,可怎麼辦?他們會不會反咬一口,說咱們拐了孩子?”
王老太倒沒把安安往縣令家的孩子上想。
若是縣令或縣令公子的孩子,早就大張旗鼓地尋來了,怎麼會把孩子丟在山上?
她只當是縣令府裡哪個丫鬟不檢點和管事私通有了孩子,瞞不住才把孩子丟了。
至於為什麼是管事,主要是安安第一天來他們家穿的那上好布料的衣服,以及安安腦袋裡的見識,那不是一般下人的孩子。
哎,可憐的安安,這孩子命是真苦。
安老爺子心亂如麻,面對老妻的問題沒回答也沒安慰。
安慰啥?他自己都六神無主。
安二壯見王老太嚇得聲音都發顫了,安慰道:“娘,你先別自己嚇自己,哪能這麼快?咱們一路上也沒見官爺跟著,應該不是官府的人。”
趙蘭花也連忙點頭:“對對對,先別慌,等問清楚慶兒到底出了什麼事再說。”
說話間,牛車已經快步趕到安慶面前。
安三順趕緊勒住牛,停了車。
安老爺子沉聲問:“怎麼了?!”
安慶深吸一口氣,氣喘吁吁道:“爺,我姥姥、姥爺,還有舅舅、舅母都來了!他們跑到家裡跟我爹孃大鬧了一場,還打了我娘!”
牛車上眾人齊齊鬆了口氣,不是官家人找上門就好。
王老太剛才嚇得佝僂的腰桿瞬間挺直,火氣一下上來:“什麼?又是他們?他們來鬧什麼?慶兒,你先上車,咱們邊回邊說。”
安慶一爬上牛車,立刻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姥爺一家全來了,說我爹孃有賺錢的生意不告訴他們,不幫襯自家人,還罵我娘不孝。逼著我爹孃把製冰的法子交出來。
我爹孃不肯,他們沒敢對我爹怎麼樣,可我姥姥和舅娘動手打了我娘。我哥為了護著我娘也被她們打了好幾下。
我爹說,有氣衝他來,別為難我娘,可我姥爺上前攔著,我爹也不敢動手。
可我姥姥放話了,要是不把製冰方子交出來,他們就賴著不走,還要跟我娘斷絕關係,讓我娘以後沒孃家。”
安慶越說聲音越小,臉上的神情實在又氣又難堪。
他也覺得有這樣的外家實在丟人,外家實在是欺人太甚。
錢杏子連忙問:“那旺兒和勇兒沒事吧?”
“他們沒事,”安慶道,“我爹孃讓他倆先回屋待著,沒事別出來,免得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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