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議論聲不小,有人覺得李秋做得對,也有人覺得她太過絕情。
但話說出口後,李秋反倒覺得一身輕鬆。她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後悔,可眼下她清楚,再任由孃家這般鬧下去,她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老爺子氣得忘了渾身疼痛,“你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張方子,竟要跟孃家斷絕關係!”
李秋哪裡還有勇氣再說第二遍,嘴唇囁嚅片刻,終是低聲道:“爹,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反正就是這個理。”
鄭迎春眼裡也帶著震驚,不過此時她倒沒插嘴只顧著吸氣,哎呦,疼死她了。
那些該死蜜蜂好像長眼睛似的,專衝她蟄,她這張臉至少有五六個大包。
“姐,多大點事,何必鬧成這樣?咱們可是一家人,你真的不要我們了?”李夏看著一向軟弱的姐姐如此堅定,滿心詫異。
他怎麼也想不通,從前唯唯諾諾好拿捏的姐姐,如今怎麼硬氣了起來。
李夏轉頭看向安大強,怒氣衝衝道:“安大強!是不是你教我姐的?不就是一張方子,你竟讓她跟孃家斷親?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等以後有錢了,好拿捏我姐?
姐,你可別信安大強!男人有錢就變壞,你到時候沒孃家撐腰,若是被休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安大強:……
安三順看不慣李夏那個死樣,當即舉起拳頭,作勢要打李夏:“還敢當面挑撥離間,我看你是捱打捱得少了!”
李夏嚇得趕緊躲到李老爺子身後,嘴硬道:“我又沒說錯!早不逼晚不逼,偏等你們家生意紅火了,就逼我姐跟孃家斷親,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思!”
“壞舅舅,窩爹才不是這樣的人!你再胡說,小心蜜蜂還蟄你!”安安氣得像只鼓腮的小倉鼠,對著李夏大聲吼道。
陳老太盯著安安,眼珠一轉,突然開口:“斷親就斷親!你們剛才說的五兩銀子我也不要了,我要這個小丫頭!”
別以為她不知道老安家能做起生意、日子越過越紅火,全是因為這個撿來的小丫頭。
不然老安家從前怎麼不做生意,自打養了這個女娃,就像是開竅了般突然會做生意了,甚至還會做那比油還貴的冰塊。
陳老太看著安安的眼神越看越火熱。 別的丫頭都是賠錢貨,這個丫頭倒是有幾分福氣能旺家。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看了看陳老太,又看向安安,不知道陳老太為什麼寧願不要銀子也要安安。
而安家眾人很快警惕起來,這陳老太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安安連忙跑到王老太身邊,緊緊抱住她的大腿,緊張道:“奶,窩不去,窩才不去姥姥家!”
王老太摸了摸安安的發頂,輕聲安慰:“乖,不怕。他們想要你,別說門,連縫都沒有。你要記得,你姓的是安,跟老李家可沒關係。”
說罷,王老太還惡狠狠看向陳老太,厲聲怒罵:“陳婆子,你別做夢了!從來沒聽說過斷親還要搭上人家孩子的!
你女兒已經願意出五兩銀子斷親費,你要就要,不要拉倒!從今往後,我們老安家,跟你李家斷定了!”
陳老太自然知道安家人不會答應,索性不顧身上的疼痛,一屁股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道:“我就要這個小丫頭!你們要是不答應,我們就三天兩頭來鬧,鬧得你們家雞犬不寧!”
哼,要是不肯把那個小丫頭給她,那大家都別好過了,她就要把老安家這點福氣徹底折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