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一眾小輩的面被大哥這般說,安老爺子非但沒覺得面子難堪,反倒讓那顆因恐懼而冰涼的心,被一股暖流緊緊包裹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安海壽怕安老爺子下不來臺,連忙開口打圓場:“還是大哥想得周到,我家還藏著兩罈燒刀子,陽兒,你去我家拿過來。
你三叔奶曉得放在哪兒,要是她不肯,就說是你大伯爺說的,拿來給大夥兒壓壓驚。”
“好,我這就去。”安陽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剩餘眾人進了屋,安利山便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眾人聽著,時而提心吊膽,時而揪心和後怕,直到聽聞藍玉兄妹最後被扔下了山崖,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看來今晚的死劫,總算是化了。
“你們來的時候有沒留意周圍?沒遇上其他人吧?”安海福問道。
“放心,半個人影都沒碰到。”安大強應聲說著,隨即把從藍玉藍松身上搜出的兩個荷包掏了出來,將裡面的銀子全倒在桌上。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那一小堆大小不一的碎銀上。
安大強數了數說道:“這裡一共有二十多兩。”
安老爺子這時開了口:“這二十多兩,咱們三家平分了。”
安海福和安海壽都沒意見,只是特意分出五兩給了安安。
他們心裡清楚,若不是安安的預知夢,今晚恐怕所有人都要去見列祖列宗了。
幾個小子圍在安安身邊,臉上滿是豔羨,孫輩裡,如今最富有的便是安安了。
“安安妹妹,你身上怕是快有十兩銀子了吧?”安勇笑眯眯地湊過來問。
安安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噓!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
趙蘭花抬手就拍了下安勇的後腦勺,沒好氣道:“臭小子,問這些做什麼?別說十兩,便是五十兩,那也是你安安妹妹應得的!”
安勇摸了摸發麻的後腦勺,委屈道:“娘,我可是你親兒子,下次打換個地方,萬一打傻了,誰給你養老?
而且我又不是惦記妹妹的錢,就是羨慕妹妹比我爹還有錢罷了!”
安二壯老臉一紅,狠狠瞪了眼口無遮攔的兒子。
銀子分完,飯菜也剛好端上桌。已經吃過的安海福和安海壽又坐了下來,陪著安老爺子等人喝酒壓驚。
他們兄弟倆擔驚受怕了大半天,也得借酒緩一緩。
李秋端著燒刀子,給參與今天這事的每個人都倒了一碗。
安老爺子端起酒碗,說道:“來,喝完這碗,今晚的事就當從沒發生過,給我全都爛在肚子裡。
不過也別喝得太醉,危險還沒徹底解除,誰知道那對惡毒兄妹來這裡之前有沒有留下後手。”
安三順和安誠遠也在飯桌旁,二人主動開口:“你們儘管喝,我們倆不喝,負責守夜。”
“沒錯,你們放心大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