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娘子立馬收回神,有些不可置信,“什麼?你爹也發熱了?這怎麼回事啊?你爹平時身子骨好得很,都很少感染風寒發熱的。”
安宏搖了搖頭,一臉擔憂:“我也不知道,反正爹現在是渾身燙得很。”
安村長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原來我是發熱了呀,我還想著怎麼這麼冷。你們娘倆也別擔心,咱們都備著藥,
媳婦,去給我弄點水,我吃了藥睡一上一覺應該就會好的。”
“好,我就去拿!”
魏娘子哪有不應的道理,著急忙慌去找藥。
安海壽覺得不對勁,怎麼這麼多人突然發熱?
“哎,不對啊,你們個個檢查一下,看到底有多少人發熱,我總覺得事情不是對勁。”
全部人聞言,立馬朝各自家人的額頭相互摸去。
“三順,你也……你也發燙!”王老太在錢杏子那裡得知自家老三也發熱,頓時心中一驚,這到底咋回事啊?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安大強、安三順、安利河、安村長還有錢松子跟趙東一個接一個發起了高熱,一個個躺在油布上,昏昏沉沉,
這才一會的功夫,已經有的渾身滾燙說胡話,有的冷得打哆嗦。
破廟裡一下子死寂,除了外面狂呼呼作響的風之外就只剩下幾個人粗重混亂的呼吸,其他沒發熱的則是一臉驚恐和不知所措。
此時恐懼順著每個人的後脊樑往上爬。這兩天他們一路逃荒,見過太多村子,聽過太多慘事。
上吐下瀉、高熱不退、一傳十、十傳百,最後整村開始死好多人。
那是疫病。
“哎呀,這怎麼可能是好啊?是不是疫病啊?聽那些人說,也會發熱的。”白老太邊抹淚邊哆嗦著說道。
“不,不會吧,”徐老太的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咱們沒進過疫村,沒跟病人碰過,怎麼會,怎麼會染上那種東西?”
“白天跟村裡那些人打了一架,那些人本身就上吐下瀉,咱們會不會……會不會沾了病氣?”白老太越想越怕,聲音都在飄。
李秋、錢杏子、趙蘭花和其她幾個媳婦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把孩子往身後藏,不是嫌棄,是真怕。
那疫病沾著就死,一家人十幾口,真要染上,一個都活不成。
“都別亂說話!”魏娘子猛地一聲喝,壓住所有人的慌,“他們幾個是白天打架受了傷,又累又虛,後半夜突然降溫寒邪入體,傷口發炎才燒起來的,不是疫病!”
反正不管是不是,那就一定要是,不就是發熱嗎?自己可不能嚇自己。
魏娘子這一吼,大家才稍微回魂,可心裡那塊大石頭,依舊死死壓著。
趙蘭花吞了吞口水,深呼吸道:“沒錯,咱們一路都隔著疫村老遠,沒喝村裡的水,沒吃村裡的東西,怎麼可能染病?都清醒一點!越慌越出事!”
錢老爺子蹲下來,摸了兒子錢松子的額頭,沉聲道:“不管是啥,先退燒!燒再不退,人就要燒廢了!咱們沒藥,只能用涼水擦!”
白老太突然猛地大哭起來,“都怪你這個老頭子捨不得花錢,當時我就說要像親家一樣買點藥,你就捨不得全部買糧,這回好吧,兒子發熱了都沒有藥。”
錢老爺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