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強心裡有些愧疚。嘴唇動了動:“娘,我沒事,你別累著……”
“傻孩子,娘不累。”王老太眼淚掉下來,“你和老三要撐住,咱們全家都要撐住。”
外面,狂風依舊在吼,雷聲時不時在頭頂炸開,閃電照亮夜空,把漫天冰雹照得清清楚楚。
兩三倍大的冰雹,跟石頭一樣砸落,溫度驟降,天地間一片末日景象。
廟裡,一邊是幾個高熱不退、命懸一線的人,一邊是隨時可能坍塌的破廟、不斷砸進來的冰雹,
恐懼、絕望、緊張、擔憂,壓得每個人精神有些崩潰。
可沒有一個人亂,就連孩子也沒有一個人哭嚎,婦人也沒有一個人抱怨,他們就靜靜地看著木桶,木桶一裝滿冰塊他們又麻木地去將冰桶的冰收集好。
安安就坐在安勇和安旺中間,小臉蔫蔫的,神情萎靡,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場嚇人的預知夢裡緩過來。
忽然,安勇腳邊嗖的一下竄過一道灰影子。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叫出聲,等看清是什麼,他鬆了口氣又嫌晦氣往地上狠狠呸了一聲。
“呸!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嚇死個人,原來是隻老鼠。”
安旺順著聲音望過去,也看見了那隻老鼠,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老鼠……還挺肥的。”
安勇一臉嫌棄地瞥他:“不會吧?你連這玩意兒都想吃?”
安旺趕緊搖頭:“我不想!我就是奇怪這破地方,這老鼠怎麼能吃得這麼胖?”
胖呼呼的老鼠慌慌張張就往廟門外竄,可剛衝到門口,就被外面噼裡啪啦砸下來的大冰雹逼了回去,嚇得吱地一縮,又竄回角落裡。
它剛一轉身,迎面就跟安安對上了眼。
老鼠盯著安安胡子一翹,竟像是在瞪人:“吱吱吱!”
人類小娃,看什麼看?再看,老孃今晚趁你睡覺咬掉你的腳趾頭!
安安:“……”
老鼠煩躁地轉了個圈,又自顧自嘀咕起來:
吱吱,煩死了,出不去。要不是洞漲水了,老孃才不往這兒躲。可惜我攢了那麼多蒲菜,這下全白瞎了!
哼,等冰雹停了,我還得再去撈點!
蒲菜?
安安一聽見蒲菜這個亮字,眼睛一下就亮了,剛才的萎靡勁兒一下子散了大半。
安安走到角落裡壓著極低的聲音,試探著問:“小老鼠,你說的蒲菜在哪裡?”
老鼠的鼠眼瞪得溜圓:“吱吱吱!是、是你這個小娃在說話?!你……你怎麼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安安輕輕點頭,聲音又輕又小心:“窩聽得懂,你說的蒲菜,在哪裡呀?”
老鼠震驚了好一會然後眼珠一轉,小爪子給自己擦兩下臉後,擺出一副精明的樣子:
”。到找能們你證保,去們你帶就我,些一分我給,糧乾有類人們你。你訴告白能不我,以可道知想!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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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走太老王朝轉刻立,咬了咬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