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錯,不過是蟄幾下!死不了!”吳大腳捂著被蟄腫的臉,疼得五官扭曲,卻依舊嘶吼著給自己打氣,也給眾人鼓勁。
“忍住!搶了糧食就不用餓肚子了!今天必須把他們拿下,不然咱們和家人都得死!”
這話一齣,那十幾個吳姓村民再次紅了眼,一個個咬著牙,頂著滿臉的蟄痛,硬生生忍著鑽心的癢疼,再次瘋狂撲了上來。
有的人被蟄得眼睛都睜不開,依舊憑著一股狠勁,揮舞著手裡的鋤頭往前衝。
有的人臉腫得面目全非,還是死死攥著鐵耙朝著安家人砸去,全然一副要和安家人同歸於盡、不死不休的架勢。
他們沒有像之前官道上的難民那樣,被蟄一下就嚇得抱頭逃竄,反而因為這蟄痛,激起了骨子裡的兇性,。
真是的是一個個目眥欲裂,每一次進攻都更加拼命,擺明了是要把安家人往死裡逼,不搶到物資絕不罷休。
安家人見狀,心裡全都一驚,從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人,被蜜蜂蟄成這樣,居然還不退縮,反而越發瘋狂。
“這些人瘋了!完全不要命了!”安村長一邊抵擋著攻擊,一邊急聲大喊。
混戰之中,安三順正對著的就是領頭的吳大腳。
吳大腳手裡拿著鋤頭,雙眼通紅,每一招每一式都衝著安三順的要害去,要麼砸頭、要麼掃腰。
主要是出手又快又狠,沒有半分留手,全然是要把安三順往死裡打的架勢。
安三順又不是變態愛殺人,所以起初還留著幾分餘地。
想著大家都是逃荒受難的,能逼退對方就好,壓根不想下死手,只是舉著柴刀不斷抵擋、躲閃。
可吳大腳根本不給安三順半點喘息的機會,拿著鋤頭力道狠戾,招招致命。
若不是時不時有幾隻蜂小弟繞著吳大腳叮咬,干擾他的動作,安三順早就被鋤頭砸中命喪當場了。
所以一次次險之又險的避讓,看著吳大腳眼裡毫不掩飾的殺意,安三順心裡最後一絲惻隱徹底消失。
他明白了,對這些瘋魔的人心軟,就是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眼看著吳大腳再次舉起鋤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的頭頂砸來,
安三順眼神一厲,不再有半分猶豫,側身躲開的瞬間,手裡的柴刀反手揮出,刀刃帶著風聲,狠狠劈向吳大腳握著鋤頭的胳膊。
“噗嗤!”
一聲沉悶的聲響響起,鋒利的柴刀直接砍斷了吳大腳的胳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一地,斷肢重重落在地上,還微微抽搐著。
“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吳大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淒厲的聲音劃破天際。
他捂著空蕩蕩的半截胳膊,疼得渾身劇烈抽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來回翻滾,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痛得他幾乎暈厥。
這該死的人,居然敢砍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啊!
完了,他這輩子成了個殘廢!








